「戴明堂,兩次案發你都在現場這一點已經毋庸置疑,如果現在據實交代,還能爭取從輕處理。」
「…從輕處理?」戴明堂垂下眼皮,又回到了先前那種一言不發的狀態。
周鵬和言歸遲倆人只當對方是在思考,因此並未催促他。
可五分鐘過去,對方還雙眼緊閉,呼吸逐漸均勻,一副將睡未睡的樣子,周警官就不耐煩了。
他敲了敲戴明堂面前的辦公桌,在對方睜眼的那一刻,將兩份檢測報告放到他面前:
「這兩份是樂紅兵的樂婧的DNA檢測報告,檢測結果已經表明了,他們是生物學上的母子關係。」
「既然你不願意回答關於自己的那部分問題。那麼…你能不能和我們說說,樂紅兵為什麼會突然殺死自己親生母親麼?」
「607號那個院子,是樂婧很多年前就裝修好的,之後確是樂紅兵在用,他把那裡當成自己做動物標本的秘密基地…」
「戴先生沒去607之前,那母子倆一直相處不錯,是…」
「你說他們他們是母子?!」戴明堂突然打斷了周鵬的話,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再次重複:
「他們怎麼會是母子?!」
言歸遲嘆了口氣,好意提醒道:「戴先生,檢測報告就在你面前。」
戴明堂只看了檢測報告一眼,便好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怪物一般,飛快速的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他執著的問周鵬和言歸遲:「你們…憑什麼說他們是母子?!」
「真是慣的你…」
周鵬扔下手中的原子筆,冷笑著回望對方,眼中充滿嘲諷:「怎麼…你從幾歲孩子那裡買房時沒問一問對方是什麼人?殺人時也沒問一問對方是什麼身份麼?」
「問…問…」戴明堂面色鐵青的緩緩垂下眼瞼。
薄薄的列印紙上,黑色字符組成的檢測結果,似化作了一把利劍直穿他的胸口。
「對了…」
周鵬觀察著對方的神色,又拿了兩張檢測報告擺過去:
「這是那具嬰兒乾屍的DNA檢測報告,經對比…和樂婧是母子關係,和樂紅兵是兄弟關係。」
戴明堂神情愣怔了一下,猛然轉頭看了眼放在右側的那張老相片,突然兩眼一翻,整個人就歪斜著從座椅上癱軟了下去。
「戴明堂!」押送看守的警員趕緊過去處理。
嫌疑人還沒審完就出問題,對外可說不清。
好在大家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還沒等人倒下去,便把他扶了起來。
然後就是掐人中、解領口、聽心跳的,有條不紊的開展起了急救…
周鵬在言歸遲譴責的眼神中,尷尬的摸了下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