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言歸遲有些心累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早說過戴先生的性格偏執、固執,面色看著不太健康,年齡又放在那裡,受不了太大的刺激,咱們得一步一步慢慢引導。」
周鵬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你給過他機會,我也不是沒給過,但他擺明了不想配合。」
「再說都是正常的審訊流程,他都能殺人了,怎麼還怕這點刺激…對吧。」
「那是不一樣的…」見嫌疑人經過初步的救治,逐漸清醒了過來,言歸遲忙上前去給對方做心理疏導。
戴明堂這人對警方沒有畏懼心理,看誰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倨傲表情,也就周鵬才讓他另眼相看。
徐春暉估摸著是因為昨天晚上被打怕了,索性就讓周鵬來做主審。
至於言歸遲,就是為了應付現在的這種情況。
「…戴先生,你只是想錯了…」言歸遲本人的外表是極具親和力的,輕緩的語調和恰到好處的話語,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我…」戴明堂衣衫凌亂,腰背也不再挺直,卸下了端著的高傲姿態後,他此時也只不過是一個步入年邁的無助老人而已。
他老淚縱橫,聲音哽咽地向言歸遲低聲述說道:「她…樂婧騙了我…她騙了我…」
戴明堂自小受外國的文化薰陶,認為愛是轟烈且沒有緣由的。
和樂婧交往前,他不是沒聽別人議論過她的過往。
但,他並不認為那是樂婧的錯。
優秀的女人,肯定會受男人追捧,樂婧身不由自。
戴明堂不顧父母的反對偷偷和樂婧來往,未婚生下一對雙生子。
因幼子生下便十分體弱,兩人便商定等孩子好點,再帶他們去見父母。
想用健康可愛的孫子讓父母心軟,接納樂婧。
那時,戴明堂的學業正是最緊張的時候,樂婧剛出月子,便大度的讓未婚夫先回去。
戴明堂一直有繼續學業的打算,回去後除了忙著複習和論文,還應了老師的邀請,去參加省外的學術會議。
從前車馬很慢,打電話貴接電話麻煩,正趕上大雪封路,戴明堂一去近三個月沒回來。
樂婧…也有了新的追求者。
等戴明堂忙完,回到他在學校附近租住的小院時,家中已是人去樓空。
他去樂婧的家找她,看到的就是樂家人喜氣洋洋的笑臉,他們都說樂婧要嫁人了,嫁去省城的秦家。
戴明堂找到樂婧,詢問她為什麼要嫁給別人,他們的孩子呢?
樂婧卻哭訴孩子已經死了。
她控訴戴明堂對他們母子三人不聞不問,家用不到一個月就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