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總是這樣八面玲瓏。
大門打開，暖風拂面，裡面早已開好暖氣。除了暖氣，還有一股菜香，沈雀用力吸了一口香味，「是不是小炒牛肉？」
她探著腦袋進去，「你媽媽在做飯？」
周與將奶茶放在玄關，低頭拿拖鞋，室內的熱氣貼著眼鏡，化出一片水霧。
他將眼鏡摘下來晃了晃，抬眼就對上沈雀的視線，他半眯著眼，猝然發現沈雀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溫度。
「粉色還是白色？」周與蹲在鞋櫃前面指著兩雙新拖鞋問她。
沈雀站在門口的格子入戶門墊上，彎腰看了眼，竟然是兩雙毛毛拖鞋，鞋子裡面和外面全是柔軟的毛。拖鞋是新的，還掛著吊牌。
不得不說，有妹妹的男人，審美觀非常加分。
沈雀指了一下那雙粉色的，「我喜歡那個。」
「給你。」周與將上面的吊牌拆了遞到他腳邊。
廚房裡的人，聽見聲音，同時探出兩個腦袋。
周希語的腦袋疊在林語禾的腦袋上。
「沈姐姐，你來了？」周希語偷偷的戳了一下媽媽的後背。
「希希的朋友來了，那個……」她說話的時候卡頓了一下，皺眉重組語言，「那個，阿與，給人家倒杯水，我切點水果。」
沈雀對於自己的身份——希希的朋友，非常滿意。這樣的身份在這裡相處起來，要輕鬆很多。
沈雀談過很多男朋友，但她從來沒去過人家家裡，也沒見過人家的父母。以她在男女關係中的觀念來說，提出這個要求，跟提分手是一個意思。
周與說，周希語請她吃飯的時候，她想到那個可愛的女孩子，總有點不好拒絕。
林語禾說完，就從廚房裡端了一盤切好的哈密瓜出來招呼她：「小雀，吃點，飯快好了。」
「謝謝阿姨。」沈雀換好鞋，往茶几那邊走。
周與的家不大，三室兩廳的構造，房子不新，進門的鞋櫃往外延伸是一個書架作為隔斷，上面放滿了書。
他家客廳是陳舊得木色地板，舊沙發套了一層奶白色白色的沙發套，沙發上放著一個草莓熊，它的耳朵，被人扎了一朵小白花。
整個房子，乾淨、整潔，還有點小。這種感覺是誘人的，如果在這樣的房子裡生活一段時間，一定會樂不思蜀。
沈雀垂眸，看到他家茶几，那也不是大眾喜歡的玻璃茶几，它是一張長方形形的小木桌，上面放著一本研究生考題，一本雙男主小說。
沈雀過去，將那本小說拿起來翻了幾頁，最精彩的部分被人用粉色的筆劃了出來。
表白的重點，動人的情話。
勾了一行又一行。
沈雀她終於知道為什麼那天周與會說他有男朋友了。
看得正得勁，書被人從後面搶走，「這書……是周希語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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