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故意挑了沈雀回竟城的時間,選擇獨自離開。
想到這些,沈雀蜷縮在副駕,掩面哭泣。
沈雀無法想像他的死亡,可死亡在腦海里一遍遍的閃過,冰冷的屍體,蒼白得臉。
她不能自持的想像,又一遍遍期盼。
她不敢打電話周與,甚至希望周與不要打電話來。
車子在高速上疾馳,前方一片黑暗,耳邊的風呼呼作響,像催命的音符。
沈雀緊緊抱著自己,眼淚不受控的往外掉。
「沈雀!」梁青有些擔心她的狀態,一邊開車,一邊喊她,「沈雀!你不對勁!你趕緊坐直一點!」
沈雀察覺自己有點抽搐,她腦海里想起周與說過的話。
深呼吸,數呼吸。
她一遍一遍重複,一遍一遍的數。
在咬著牙關,一下又一下的擦眼淚。艱難的看時間,一遍一遍看時間。
8:27
8:29
8:34
8:37
……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9:17
9:21
9:25
9:27
電話響了。
沈雀低頭,手機在手心裡震動,她的手抖得厲害,剛想接,手機就掉到了座椅下面。
沈雀低頭找,冰涼的手無助的亂摸,頭一遍一遍的磕在前面的收納盒上。
梁青嘆了口氣,按了車上的藍牙接聽,周與的聲音響起:「找到了,沒有生命危險。」
那邊人聲嘈雜,人來人往,周與的聲音低沉沙啞。
沈雀低頭,將手機撿起來,「你在哪?」
「醫院,他跳河了,喝了點水,人沒有危險,在打針。」周與回答很快。
那邊響起於箏強勢的聲音,「手機給我!」
沒幾秒,於箏的聲音變得清晰,「到桐城第一醫院,8樓,809,在住院。還有,麻煩勸一下你這位……不知道什麼關係的男同胞,讓他一起去看個病,我看他是要燒死了!」
於箏大概是被氣到了,說話越發刻薄沒有耐心,控訴的聲音逐漸加大,「一身濕漉漉的,給我演水鬼呢?!」
梁青沒有說話,只是偷偷的看了眼沈雀,小聲說出自己的猜測,「他估計跳下去,救人了。」
「好。」沈雀拿起手機,將藍牙關了,換成聽筒通話,「周先生?」
那邊短暫的停頓,手機交接過後,周與聲音低沉,「嗯」
隔著聽筒,沈雀能聽到他隱忍的虛弱。
她伸手關上車窗耳邊的風變小,沈雀輕聲說:「去看病,好嗎?」
「好。」
沈雀垂眸,眼眶有點燙,「先換套衣服。」
周與聲音低啞:「開車慢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