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忘了。」沈雀這才想起沈則騫來。
周與都是沈則騫叫過去的,她去趟沈耀東那,這麼晚沒回去,指不定擔心成什麼樣子。
「行,我先走了。」沈雀再次看一眼「你可別給他太多錢,說不定是騙子。」
「我不可能給他錢。」
不知道是不是沈雀的錯覺,他這句話說得特別沉,那個「他」字也咬得很重。
「行,我先回去看看沈則騫。晚點給你打電話。」沈雀鑽進車裡,離開原地。
走出十幾秒,沈雀下意識的看了眼後視鏡。飄遠的畫面里,周與用力甩開那人,嘴裡一張一合,仿佛在罵人。
沈雀剛確定這一幕,又迅速搖頭,否定自己。周與脾氣這麼好,怎麼可能對一個陌生人這麼破口大罵。
沈雀回到家,一開門,沈則騫就沖了過來。
「你沒事吧?」少年直直的立在玄關的燈下,肩背緊繃,臉色有點白。
沈雀將手裡的袋子遞過去,「你的模型。」
「你哭了?」沈則騫盯著她腫脹的眼皮,語氣微冷,「被他罵了?」
沈雀聳聳肩,「男朋友太溫柔,感動的。」
「你騙人。」沈則騫拎著東西,低著頭,臉色陰鬱。
他有些不對勁。
沈雀警覺起來,說話變得小心翼翼,「怎麼了?」
「你因為我,被罵了?」他眉頭擰緊,垂著腦袋。
沈雀換好鞋,仔細斟酌用詞,「我沒被罵。」
「那是怎麼了?」沈則騫陷入內心的牢籠,他極度的嫌棄自己。
他在這一刻,將自己歸位罪人。
他一個人呆了許久,他內心的聲音告訴自己,是他連累了姐姐。
姐姐本不用承受這些,因為自己,她留在討厭的桐城,回討厭的家,面對討厭的人,還被罵哭。
這麼久不回來,是因為沈耀東為難了她許久。
他在自己腦子裡織繭,一絲一縷,越來越多,越來越小。他絞殺自己的靈魂,攻擊自己的生命。
沈雀也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陽光型抑鬱症的可怕,她站在光里,清晰的感受到沈則騫身上釋放的絕望。
他將自己放在利劍之下,自己執劍,劍指眉心。
「吵架。」沈雀全神貫注的觀察著沈則騫臉上細微的變化,生怕他衝動亂來。
她尤其往後一步,擋在出門的方向。
「吵贏了嗎?」沈則騫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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