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御宴散席後,禁衛在石亭外的草叢中拾得此物。」覃涪道,「這般珍貴的紫玉,非尋常人所能佩戴,且昨日宴席上只有淮南王和三殿下以及兩位相爺在場,淮南王與三殿下均非其主,聖上便命下官出宮拜訪您和雲相,看看能否為寶玉覓到主人。」
柳柒問道:「大人去過雲相府上了嗎?」
覃涪笑道:「您的府邸要近些,下官圖個便利,便想著先來這兒碰碰運氣。」
柳柒溫聲道:「此玉的確為我所有,乃家母相贈,我時時佩帶在身,哪成想昨日竟不慎將它遺落在宮中了,倒是勞煩覃大人跑這一遭。」
「許是您與雲相比斗時散落了罷。」覃涪將玉佩雙手奉上,「既然物歸原主,下官就不叨擾了。」
宮中事物繁雜,他身為內侍官統領,輕易不會出宮,今日奉聖命來此送還失物,眼下使命已達,自然要回宮復命。
柳柒未作勸留,起身送他離開了前廳。柳逢幾步走近,將一隻鼓囊囊的錦袋遞給覃涪:「覃大人辛苦了,這是我家公子的一點心意,還望大人笑納。」
覃涪回頭看向柳柒,見他眉目溫柔,便笑著接下了:「柳相慷慨,下官就不客氣了。」
柳柒拱手道:「覃大人慢走。」
後廚已將早膳備妥,待他返回寢室後,柳逢立刻著人將早膳送入房中。
雲時卿仍在酣睡,柳柒本不想理他,為免浪費膳食,他淡聲喚道:「雲時卿,起床用膳。」
雲時卿徐徐睜眼,翻了個身看向他,竟潑皮似的耍起渾來:「懶得動,柒郎餵我可好?」
「愛吃不吃。」柳柒兀自坐下,夠過粥碗開始用膳。
雲時卿淡淡一笑,起身用淡茶水漱了口,轉而在他身旁坐定:「覃涪來做什麼?」
柳柒咽下嘴裡的雞絲山芋粥,從衣襟內取出一枚紫玉放在桌上:「這玉佩昨晚落在御花園裡,覃大人特意跑一趟,將玉還給我了。」
雲時卿拿過玉把玩著,上面還殘存著一抹餘溫:「他怎知這玉是你的?」
柳柒道:「昨晚御宴上就那麼幾個人,逐一排查下來,自然知道是誰的。」
雲時卿攥緊玉佩,笑道:「我與柒郎已是夫妻,這玉便贈與我罷。」
柳柒蹙眉:「誰和你是夫妻!」
雲時卿道:「你每每承歡,嘴裡喚的都是『夫君』,下了床便不承認了?」
柳柒呼吸一凜:「我是受你脅迫,並非自願。」
雲時卿道:「無論脅迫與否,總之生米已成熟飯,柒郎污了我的清白,就得對我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