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逢帶著孟大夫飛奔至此, 孟大夫一把老骨頭幾乎顛快散架了,號脈時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幾息後,他搖了搖頭, 無奈地看向柳柒:「公子, 人……已經去了, 老朽無能為力。」
趙律衍聞言一頓, 啞聲道:「不,不可能……」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摟著祝煜,此刻卻像是魔怔般用力搖晃著懷中人, 斯喊道:「子清起來, 你睜開眼, 不許睡!聽見沒有!祝煜!」
祝煜再也給不了回應,任由他如何折騰也無濟於事。
趙律衍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似孩童般哭嚎起來:「原來你竟這麼恨我,這麼地恨我……我答應你, 我去揭了寺里的祈福便是,以後絕不糾纏你了, 來世……來世亦如此。」
柳柒心底苦澀難當,他忍著滿腔怒意看了看趙律衍,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柳逢見他走得匆忙,立馬緊跟其後, 嘴裡不斷地道:「公子您慢點, 小心腳下。」
出了祝府, 柳柒沒有乘轎, 而是騎上柳逢的馬, 當即往淮南王府趕去, 任柳逢在後面如何追如何喊, 他都充耳不聞。
如今肚子大了,行動時略有些吃力,好在他自幼習武,身子骨不弱,方能承受這來來回回的折騰。
到了淮南王府,他疾步邁入府門,小廝們皆知他是王爺的人,都未做阻攔。
他一路穿堂過巷,來到後院時,趙律白正巧從廳內走出,面上掛著笑:「硯書,方才聽門房的人匯報,說你來找過我。我剛從宮裡回來,正要去尋你呢。」
柳柒雙目微紅,周身都散發著怒意。
趙律白見狀,不由蹙眉,「你怎麼了?」
柳柒蜷緊五指,手背青筋暴起。
趙律白走近幾步,擔憂地道,「硯書,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怎——」
「啪——」
話音未落,柳柒揚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這一掌用了些許力氣,趙律白被打得趔趄旁移,身體猛然撞在門框上。
他捂住面頰,驚詫地看向柳柒:「硯書?」
柳柒怒不可遏,又往他另一側臉頰扇了一掌。
趙律白的雙頰火辣辣地疼,嘴角也破了一道口子,正滲著血。
他紅著眼看向柳柒,厲聲喝道:「柳硯書,你竟敢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