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侍衛也一擁而上,將柳柒團團圍住:「大膽柳柒,你竟敢以下犯上!」
說罷就要將他拿下,趙律白怒道:「都給我滾!滾出去!」
眾人止步不前,面面相覷半晌後紛紛退出了後院。
趙律白忍著疼痛看向柳柒,語調略有些喑啞,「你為何打我?」
柳柒質問道:「是不是你拿祝煜的雙親做要挾,把他送到了三殿子的床上?」
趙律白瞳孔張大,須臾又恢復了常態:「我不知你在說什麼。」
柳柒用力揪住他的衣襟,沉聲道:「當初瓊林宴上,是你給祝煜下了藥,你知道三殿下對他有意思,所以才行此下策,為的便是讓三殿下坐實逼-奸朝臣的罪名,對不對?」
趙律白避開他的視線,沒有應聲。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柳柒問道,「祝煜可是出身書香門第,他是探花郎啊,是陛下欽點的探花郎!本該前景無量,是你親手毀了他!」
趙律白仍是不吭聲,任由他宣洩著。
柳柒深吸一口氣,鬆開手時將他用力推開,「祝煜死了,你滿意了?」
趙律白愕然抬眸:「什、什麼?」
「他學的是孔孟之道,是聖賢之禮,不是用來當棋子、給你爭權奪利的!」柳柒氣息急促,聲音里有掩飾不了的顫意,「昨天,昨天傍晚他來拜望我,將實情一一相告。我本意為他想明白了,有意讓我助他脫離苦海,萬萬沒想到他竟是來向我交代後事的……趙律白,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是你逼死了他。」
趙律白不住地搖頭,語無倫次地辯解著:「我沒有,我從沒想過要逼死他!硯書你……你信我,我我真沒有,當真沒對他動過殺心。我還向他承諾過,事成之後定讓他加官晉爵,他的雙親也能恩寵加身,這何嘗不是光耀門楣?」
「住口!」柳柒眼角泛起些微水意,「我竟從來不知你的名利之心貪妄至此,為了權利,可以不顧手足之情、不顧君臣之義。你所謂的光耀門楣對祝煜來說是一種莫大的恥辱,他寧死不要。」
趙律白道:「可我不這麼做,拿什麼去贏趙律衍?他有聖寵,有母族,而我……我除了你,幾乎是一無所有。」
柳柒喉結滾動,好半晌才開口:「你真讓我失望。」
「硯書……」見他轉身就走,趙律白慌亂不已,緊步追了上去,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道,「硯書你聽我說,我真沒想過要害死祝煜,我……我馬上就放了他雙親,你別不理我,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此事萬不能讓陛下知道,硯書你對我最好了,你會替我隱瞞的對不對?」
柳柒面無表情地掰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硯書!硯書!」趙律白焦急地再次抓緊他,落淚道,「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改,以後絕不再做這種事。」
柳柒側首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殿下以後要做什麼都與我無關了。」
趙律白怔住,眼睜睜看著柳柒掙脫他的手漠然離去。
庭院秋風陣陣,凌亂的鬢髮被撩動著,拂蓋在殘留掌印的面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