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衛長將弓弦拉滿,對身後的士兵們道:「去把二殿下請過來。」
一行人紛紛跳下馬,拔出佩刀朝松木走去。
述律英手裡僅有一把匕首防身,他強撐著力氣倚在樹幹,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漸次靠近,當即將辮髮咬在嘴裡,握緊匕首轉身刺去。
走在最前列那人早有防備,瞧見匕首的寒芒時立刻側身避讓,述律英的身影從樹幹後露出,軍衛長當即鬆開長箭,「嗖」地一聲射了出去。
述律英反應迅猛,再次躲回樹幹後,然而那群草原勇士已經圍了過來,即使不用軍衛長出手他也無處可逃。
眾人均握著佩刀,但都不敢傷他性命,便只能採取圍攻戰術將他擒拿下來,然而述律英卻毫不手軟,對所有企圖靠近他的人都下了狠手。
但他到底是重傷在身的小狼崽,即使再兇猛,也難敵一群武力強勁的勇士的合力圍攻,不消多時便被擒拿在地,手中的匕首猙然脫落,很快便被人用力踢開了去。
述律英雙目赤紅地看向那人,傷口不斷滲著血,幾乎將身下的枯葉和乾燥泥土都染透了。
軍衛長打馬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屬下奉命令請二殿下回宮,還望二殿下莫再逃跑了。」
從臨潢府到這裡足足有七八百里,述律英這一路都在遭受追殺,若非這些人受了命令不可傷他性命,否則他早就死掉了。
述律英惡狠狠地瞪著他,喉管里浸了血,不斷發出低沉的嗚嚕聲,仿佛小獸在嘶吼:「有種就殺了我!」
述律允德沒有繼承大權,朝中多數臣子反對他繼位,唯有得到先王之嫡子的認可方能繼承大統。
他很想述律英死,卻又不得不留他一命。
軍衛長笑道:「屬下不敢。但是殿下這麼能逃,屬下就只能廢掉您的雙腿,確保沒有後顧之憂。」
話畢,他勒緊韁繩,馬兒吃痛揚起前蹄,筆直地踩向述律英的雙腿。
述律英驚恐地瞪大雙目,他試圖掙扎逃走,可身體卻被幾名親衛牢牢摁在了地上,毫無躲避的可能。
就在此時,一道凜然劍氣穿林而過,只聽一聲悶響,馬兒雙蹄竟被齊齊斬斷,鮮血噴濺了述律英一臉!
馬兒嘶鳴倒地,軍衛長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來,視線凝向前方的叢林,只見一名青衫男子持劍而立,緊隨其後的還有一位白髮青年。
「是你們!」軍衛長認出來人了,厲聲喝道,「你們和二殿下是一夥的?」
司不憂道:「放開他。」
軍衛長憤恨地下令:「給我殺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