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粉衣姑娘上的織花,和我身上的一樣。」
區月自己當然不知道這位皇子的愛恨情仇,只不過好歹她也是一個愛美的女子,無論是現代還是現在都是如此。衣服什麼的面料不說最好,但也是儘可能的要搭配成套的。
自己身上的衣服織花,與另一位小姐的樣式的撞了這種事情,她當然能發現。
她的衣服是齊緒幫她準備的,或者說這次出宮,她除了只帶了一個人之外,其餘的什麼都沒有帶,全都是齊緒幫她置辦的。這種事情她當然要問一下齊緒。
也不是她自己龜毛,而是這個朝代的面料可選度不高,像這種高官家的女孩子甚至後宮的娘娘,或者是皇后、太后。身上一律穿的都是絲綢為底的織品。能夠分辨人身份的,也就只能通過衣服上的織花往回判斷這衣服是哪裡產出的。
她自己的衣服一身素白,淺藍白色的織花也淡雅得很,不過畢竟是自己穿在身上的,她知道自己衣服上的織花是什麼樣子。
而那位方小姐,淺粉色的綢緞深粉色的織花,比她身上的樣式可要顯眼的多,她能夠分辨也不是怪事。
「那衣裳看著像是研雲閣的。」齊緒隨意掃了眼就沒再看。
「研雲閣?」區月問。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就是一個京城裡專門賣一些女子衣裳飾品的地方,以奢華著稱,京城的女子無一不想穿到研雲閣每個季度的新衣。」齊緒垂眼凝視著站在自己斜前方的區月。
他目光中有一抹複雜久久不散。
自己這位庶母滿打滿算來到京城,或者說來到宮中也有兩年時間,京城女子人人知道的東西,這位卻是第一次聽聞……
齊聚確實是因為這件事情對區月產生了憐嘆。
本來他查到的東西里,當然知道這位兩年都沒有出過宮。
他明明知道這個人一直以來的生活是什麼樣,只不過這種紙張上的東西過於流於表面,如今真的仔細感受才知道這個人的生活究竟是什麼樣子。
他也會想,如果自己的父皇沒有下達那個想要讓她陪葬的旨意,如果這個人真的老死宮中,那麼這些其他女子都知道的東西,她可能一輩子都不了解。
區月。
這人的姓氏很少見,且作為姓氏的時候和常用字的讀音不一樣。
不過這字多數還是劃分的含義,把這個人名字連讀起來,聽上去很像麻雀的雀字。
這人也和麻雀一樣,被鎖在了這深宮裡面。
「殿下對京城女子的穿著倒是了解。」區月抓住了齊緒的一個漏洞。
她一邊說話一邊回身,等視線與這人的目光相交,她才發現齊緒好像正在傷春悲秋,雖然她不知道這人在悲什麼,但也會想自己不會是打斷他了吧?
區月目光當中的游移,齊緒當然也看得出來,他收回了自己對這人的憐惜。
「我是研雲閣的背後東家,這種事情當然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