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座。」他覺得好笑,也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女子。
那女子緩緩謝恩,恰到好處的笑呈於臉上,既不讓人覺得諂媚又不讓人覺得無禮。不徐不疾移到太監挪來的座椅前,坐下後也是頭微低。貌似是一臉乖巧,實際的想法齊黎也猜得出。
他饒有興致的垂首,唇角微揚,「在流雲殿住的可好?」
齊黎這樣子把區月弄慌了,過來的一路區月一直在思索把她獨自叫過來可能會詢問的東西。
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和怡嬪的關係,以及寶香房走水的事情。
她在路上做的功課,也就是想了想這些要如何回答。可無論是一開始上來就賜座,還是關照她這個陌生人,這都屬於超綱範圍。
再說,這又是賜座又是關心的,區月也不免會想到,這老皇帝不會是看上自己這張臉了吧?
她又想到在出發之前,秦怡曾和她說的要不要嫁給齊緒……
齊緒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納了她呢?
她是他的庶母,到死都是。
區月儘可能保持神色從容,「回陛下的話,托陛下的洪福,一切都好。」
齊黎的目光流露出讚嘆之色,看著這女子,就好像看見了二十年前她。
「你是如何與怡嬪相識的?」齊黎目光銳利,語氣也隱隱是在逼問。
「回陛下的話,臣妾在家時,曾學過卜算之法,宮中日子無聊常給宮人卜算,算些他們家中之事。就是如此認識怡嬪姐姐的。」
區月這是頭一次單獨和這老皇帝對線,不知道這位的性格。無論是她那絕對經不起查的事情,甚至背後齊緒的推動,都是不允許她撒謊的。
與其被查,不如坦白。
起碼,怡嬪就是她的保護傘。
齊黎略略沉吟,但很快眼中精光一閃,「你會卜算?又是如何通過卜算認識怡嬪的?」
「回陛下的話,宮中下人們日子清苦、活計繁忙,若是卜算斷然不可在白天,而若是晚間出現在宮妃的寢殿又有些不合宮規。而臣妾在冷宮附近想找個合適位置的時候,看到了怡嬪姐姐正在給自己洗衣裳,憑這個契機臣妾與姐姐相識。」
一段話真真假假,避重就輕。
顯然齊黎也不想細問,「你說見到她的時候正在自己洗衣裳?」
「是,臣妾想若是地方能安排在寶香房,那內廷司和浣衣局也應該能上點心。」區月垂首恭謹。
「那她又是怎麼跟你走的?」
「回陛下的話,前些日子臣妾去看望姐姐時,姐姐說遇到有人拿著火摺子想燒了寶香房。臣妾那時候就想把姐姐拉去流雲殿,想著好歹安全些。」
「哦?」齊黎坐直了問,「她有和你說有人想火燒寶香房是何時?」
「姐姐說是陛下聖駕回宮當日。」
齊黎又靠了回去,「那你可知今日的寶香房真的被燒了?」
說完,齊黎的視線死死的盯著座位上的區月。
那女子微微意外而迷茫的神色被她捉了個清楚,只見她略一沉吟,說道:「臣妾不知。」
齊黎的手轉著掛於腰帶的香囊,整個內室只能聽到瓔珞間鈍鈍的敲擊聲。
區月沒忍住微微抬眼,那人坐在王座上正垂頭思索著什麼。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