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黎知道這位應該不喜自己,也沒計較。
旁邊的齊緒在聽到區月說『臣妾』時咬了咬牙。動作極微,無人發覺。但這聲音啞成這樣,有些可惜。
「今日叫你過來是,想問問你是否知道煉丹之事。」
前些日子宮裡的留言,她當然聽得清楚,而在寶香房剛被燒這個節骨眼,陛下本就易怒,齊緒又能把這位張道長的事給抖出來。
是有兩分本事的。
「回陛下,臣妾對那個煉丹知識不太懂,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齊黎凜聲道。
「只不過臣妾只明白一事,那煉丹所用之硃砂斷斷不可服用。此物有毒,若只吃一兩粒倒也不顯,但若是長年累月地服用,表面看上去生龍活虎,不過內里的底子卻早已被消耗殆盡。」區月那被柴火熏得有些冷靜的話語響起,但對齊黎而言卻如寒冰般瘮人。
這種能踩死這張道長的場面,她自然要上來幫忙。
「可有法子查驗?」齊黎冷聲道。
「這……」那女子眉心蹙了蹙,垂下了眼瞼眨巴著眼睛,像是不知如何回應。「陛下銀針自可驗百毒,妾身雖未試過,但想來此法子可用……」
「你!你這後宮婦人,哪裡懂得什麼煉丹之術長生之法?」齊黎還沒說什麼,那跪在地上的藍袍道士就指著她的鼻子罵了起來。
區月往外躲了躲,沒理。
她可以不計較,但齊緒不行,他走出來衝著齊黎躬身,「父皇,此乃前朝醫術著作《醫師雜談》,此書中有著硃砂之危害,長時間服用可致人神志不清。」
說完又走了兩步,右手一揮指向跪地之人,「此等妖道拿如此毒物給父皇用藥,其心可誅!」
旁邊的區月在聽到『妖道』時白了個眼。
齊緒也算是聰明,找了本醫書給自己傍身,就算真是冤枉了這張道長也能說關心則亂。
果然,齊黎臉色微沉。
「來人。給朕去京城中找兩位大夫進宮。再拿個可以驗毒的銀針來。」
區月頭微低,把一個不受寵的後宮娘娘演繹得淋漓盡致,後宮婦人可不想把這種陰私之事沾染上身。
齊黎也看到了區月的小動作,揮了揮手,「你先退下吧。」
「臣妾告退。」
從長信殿出來的時候已是申時,太陽將落不落,金光灑向大地,區月閉著眼睛,感受陽光洗禮自己的身體。
終於倒了。
只要齊緒不是個傻的,皇上請回來的大夫中必定有他的人。
酉時還未過,張道長就已經被捉拿下獄。
隨著這個消息一起踏入流雲殿的還有,皇帝對齊緒的賞賜,和……
給區月的賞賜。
只賞了東西,區月覺得這是齊黎認為身為她女子對那些卜算之事必定不如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