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知道。”盧泱笑道,“當初慫恿蕭淙的人,就是關中韋家的人。”
那個和關中柳氏世代通婚的人家。
關中四大姓之一的韋家。
第二天,就有人彈劾蕭桓勾結北涼權臣顧夏。
蕭家銷往北涼的白瓷,成為了蕭桓勾結北涼的證據。
夏侯虞大吃一驚。
前世,根本沒有這樣的事發生。
蕭家從前還曾往北涼銷過白瓷?
她可一點風聲也沒有聽說過。
夏侯虞忙去了謝府。
謝丹陽不在。
他的夫人接待了她。
知道了夏侯虞的來意,她立刻叫人去請了謝丹陽回來。
謝丹陽的神色卻很平靜,他告訴夏侯虞:“做生意,賣給誰不是賣。若是有人從中倒賣,豈是蕭家能控制的。這件事長公主不必擔心。盧家這些年一直和北涼做奶酪羊肉生意。照這樣說,盧家也私通敵國。”
第一百一十七章 無意
夏侯虞前世就覺得這些事都很荒唐,現在就更覺得不可思議了。
難道北涼只是和他們夏侯家有仇不成?
難道那些門閥世家只要有利可圖就行了?
她半晌沒有吭聲。
謝丹陽只當她是擔心蕭桓被人彈劾,又安慰她道:“蕭都督機智過人,我已派人送信給蕭都督了,請他回建康城一趟。這樣隔空喊話,我覺得蕭都督有些吃虧。”
夏侯虞點了點頭,心不在焉地和謝丹陽寒暄了幾句,就告辭回了莊園。
杜慧卻覺得這件事不會就這樣的完了。
她道:“長公主,需要我去打聽打聽消息嗎?”
夏侯虞想到這些狗咬狗的事,就從心裡感覺到疲憊,她搖了搖頭,道:“算了!蕭桓謀略過人,他肯定有辦法應付前眼的困境的。我們不用為他擔心。”
杜慧欲言又止。
她覺得這個時候夏侯虞應該多多關心蕭桓才是,只有這樣,兩人的心才能貼得更近,彼此情投意合,親密無間。
但夏侯虞不願意,她也是不能勉強的。
又過了幾天,關於蕭桓私通北涼的傳言愈演愈烈,夏侯虞卻已放下了外面的喧囂,一心一意地準備著夏侯有道下葬之事。
夏侯有道年幼,生平沒有做出什麼政績來。盧淵的意思,諡號為“孝”好了。
夏侯虞總覺得不滿意,想再加上幾個字,卻前思後想的沒有個好主意。
那天她又要給夏侯有道擬諡號,阿良進來告訴她,說蕭浠前來拜訪。
夏侯虞非常的意外。
她不知道蕭浠葫蘆里賣得是什麼藥,想了想,還是去見了蕭浠。
蕭浠神色間帶著幾分擔憂,見到夏侯虞也沒有兜圈子,而是直言道:“我在姑蘇聽說有人彈劾阿桓。這幾年蕭家的生意都是我在打理,若是有什麼錯,也是我的錯。還請長公主相助,我願意供出蕭家白瓷銷往北涼的中間人!”
做生意最講究誠信,他就這樣把人給供了出來,蕭家以後估計也不用做生意了。
夏侯虞道:“你先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再說!”
蕭浠估計是真心不想讓蕭家捲入這場是非,道:“大兄病逝後,家裡的生意就由我經手,白瓷是蕭家獨有的買賣,因而白瓷的銷量我們都是有記錄的。盧家所說的那批燭台,就是去年盧家特意委託我們家燒制的。”
“至於他們提到的那些白瓷,則是我們賣給關中韋家,再由關中韋家賣往北涼的。”
“帳面上,是一點也找不到痕跡的。”
夏侯虞覺得有些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