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跳儺舞,事項繁複。自國庫空虛之後,宮裡就很少舉辦這樣的活動了,就是要舉行,也多半是過年的時候。像這樣十月初一舉行大儺,自朝廷南下之後,還是第二次——第一次還是夏侯虞祖父的時候。他八月二十六登基為帝,為了所謂的國力,他在十月初一的大祭舉行了大儺。
夏侯虞不禁皺眉,道:“這是天子的主意還是尚書台那邊的建議?大將軍怎麼說?”
章含聞言深深地看了夏侯虞一眼,道:“是尚書台那邊的主意。說這幾年年成不好,新帝登基,自有一番新氣象。不如在大祭時跳儺舞以祭祖先。大將軍也覺得這主意好。”
所以夏侯有義要她進宮是做什麼?
反對嗎?
好沒能這麼無聊!
夏侯虞想拒絕。
章含卻接著道:“大將軍還說,過了年,天子就又長了一歲。先帝舞勺之年選妃產後,天子的婚事也應該好好謀劃一番了。”
也就是說,夏侯有義想請她去顯陽宮,還真是有事商量她。
不管是選後的事,還是大儺的事,他估計都一時拿不定主意。
夏侯虞想到盧淵的那三十萬貫禮品,陡然間覺得,去顯陽宮喝杯茶也是不錯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候選
進入九月,顯陽宮聽政殿的廊廡下就會換上山茶花。
往年是紅色,今年換上了白色。
碗口大的花朵潔白如玉,花瓣疊疊,清麗雍容。
夏侯虞看到的時候腳步微頓。
陪在她身邊的章含忙笑道:“天子說,他小的時候,顯陽宮的山茶花是白色。”
從前,顯陽殿的山茶花的確是白色的。文宣皇后失寵後,就換成了黃色。後來夏侯有道繼位,換成了紅色。
夏侯虞上前輕輕地撫了撫那白淨花瓣,笑道:“挺好看的!”
可她心裡卻忍不住長嘆了口氣。
夏侯有義很好,可惜她被傷了心,不想再管宮中的事了。
她隨著章含去了聽政殿的偏廳。
宮女敬了茶。
夏侯有義快步走了進來。
“天子!”她恭敬地向夏侯有義行禮。
夏侯有義忙笑著把她扶了起來,道:“長公主不必如此客氣!”
夏侯虞看著他還稚嫩的臉龐,心中一軟。
前世的夏侯有福還有馮氏幫襯,夏侯有義卻像個苦菜花,只能自己靠自己。
可若是論起本事,恐怕還是夏侯有義最有擔當。
就為這個,她也應該幫幫他才是。
她和夏侯有義面對面地坐下。
夏侯有義問了她日常的起居,話題就漸漸地轉移到了朝堂上來:“……前些日子大將軍攻訐都督,引起許多事端來。如同互相揭短,越說越讓人不忍目睹。好在是大將軍還算是有所覺悟,沒有繼續下去,言下之意是想和都督和解。”
“我看都督的意思,也不想和大將軍繼續下去。”
“這樣多好!”
夏侯虞笑著應是,心裡卻在腹誹,蕭桓和盧淵多半是怕兩敗俱傷,便宜了別人吧?!
她就主動提起武陵王的事:“王妃找到我,說起了王叔的事。我也知道王叔這是犯了糊塗,他自己也知道錯了。”她把武陵王想回封地的事告訴了夏侯有義,並道,“王叔性子急,若是想回封地也不錯。”
韋家打得好算盤,蕭家怎麼肯把白瓷的生意繼續交給韋家呢?
夏侯有義並不知道武陵王和韋家的交易,應該聽說了武陵王虧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