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還沒有回過神來,愣道:“她來幹什麼?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夏侯虞心裡卻明鏡似的。
只是她沒有想到嚴氏來得這樣快。
可見蕭浠是多麼的急切的通風報信。
不過,就算是嚴氏來了,她很同情嚴氏,可也不能拿這件事做人情。
但嚴氏和吳氏素來親善,她也不能不見。
最好嚴氏提出來的要求讓吳氏也為難,讓吳氏看清楚蕭浠的面貌,從此離蕭浠遠一些,讓蕭桓能夠安安心心地去打仗,去對付盧淵。
夏侯虞遂笑著對吳氏道:“阿家,遠到的是客,何況她和你妯娌一場,也算是緣份。不管她是為何而來,我們也應儘儘地主之宜才是。”
吳氏猶豫道:“她從姑蘇趕到這裡來求見你,所求之事肯定不簡單。要不要我先探探她的口氣,你再決定見不見她。”
若是嚴氏真的所求極難,夏侯虞再拒絕她,豈不是不給吳氏面子?
夏侯虞笑道:“我陪著阿家一起去見吧?就算所求之事很難,回絕就是。”
卻不能讓吳氏先見她再回絕。
吳氏沒有想那麼多,只覺得夏侯虞貼心暖人,連連點頭,由夏侯虞虛扶著去見了嚴氏。
嚴氏顯得有些憔悴,眼睛裡都是紅血絲,但看得出來,她仔細地梳妝打扮過才來拜見夏侯虞的。
夏侯虞很喜歡這種從容和大方。
如果嚴氏嫁的是另一個人,人生會不會有所不同?
她出了會神,這才示意給她行禮的嚴氏坐下來說話。
嚴氏估計也覺得自己所求之事不是那麼理直氣壯,跪坐下來先給吳氏和夏侯虞又行了個大禮,這才出口求吳氏:“我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兩個孩子都沒能管教好,心中實在是愧疚傷心,兩個孩子也被毀了。還好阿斐遇到了貴人,能從那泥沼中爬出來,跟著伯玉先生學習做人做事。如今還有阿玫不知道前程。”說到這裡,她深深地伏地,請求吳氏,“求阿嫂收她為養女。我一定好好告訴她該怎樣孝敬阿嫂、長公主和阿桓的。”
夏侯虞沒有吭聲。
倒是吳氏,嘴角翕翕,半晌才悶悶不樂地道:“是二叔告訴你的嗎?”
這事是瞞不住的。
嚴氏一咬牙一橫心,應了聲“是”。
蕭浠怎能這樣?
這可是關鍵到蕭家的未來?
關係到蕭桓的前程?
吳氏想也沒想道:“阿玫這孩子不合適!性子太內向,又事事喜歡聽她二嬸的,沒有主見,我若是收了她做養女,那不是救她,是害了她。”
嚴氏卻比夏侯虞和吳氏想像的都要明白和清醒。
她直言道:“我知道她不適合送進宮去,可她若是成了阿嫂的養女,阿嫂卻可以名正言順地代我管教她。”
這才是嚴氏真正的目的。
夏侯虞忍不住在心底為她喝彩。
難怪蕭浠和計氏如此顧忌嚴氏!
沒有了蕭淙這個蠢夫壓著嚴氏,任蕭浠和計氏,根本不是嚴氏的對手。
夏侯虞突然很想幫幫嚴氏,但收養女兒事關重大,一旦吳氏收了蕭玫做養女,蕭玫就是長房的大娘子了,和誰家聯姻都有足夠的資本。
事關重大,她不僅要商量吳氏,還要商量蕭桓。
吳氏一切以蕭桓為重。
蕭桓卻回信給夏侯虞,一切都以她為主。
夏侯虞接到了信箋不敢相信,把那信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還問杜慧:“上次讓蕭家女郎進宮的事也是,這次也是,全都讓我拿主意,我若是坑蕭家一把他準備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