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尹平能戰勝這些人。
可顯然現在的形勢尹平不可取勝。
這就是進退兩難吧?
夏侯虞苦笑,護著吳氏的頭,低聲道:“阿家,我們走!只有靠近尹平,我們才有脫身的機會。”
她們可能會受傷,可總比坐以待斃強。
夏侯虞面沉如水,攬了吳氏的肩膀就低頭往前跑。
有人提著長矛朝他們刺來。
夏侯虞下意識地就擋在了吳氏的面前。
阿良也下意識地擋在夏侯虞的面前。
矛刺在阿良的身上。
阿良慘叫了一聲。
夏侯虞如同心被刺了一刀似的。
“阿良!”她厲聲喊到,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發出如此高亢的聲音。
又有矛向夏侯虞刺來。
夏侯虞和吳氏狼狽地滾在地上。
阿良喊了聲“長公主”。
夏侯虞感覺胳膊一疼,然後是火辣辣的熱。
應該是被刺中了吧?
沒想到她的運氣這麼差!
夏侯虞無奈地撇了撇嘴。
對於死亡,她很害怕,但她更知道自己是誰,就是死,也要死得有尊嚴才是。
只是沒有弄清楚蕭桓為何會救她,這讓她有點遺憾。
不過,也許這樣更好。
也許只因為蕭桓是吳氏的兒子,受了吳氏的教育,在危難的關頭出於人性或是本能救了她而已。
吳氏不就是這樣的嗎?
夏侯虞笑了笑,丟開吳氏,站了起來,大聲喊道:“住手!”
那些胡人並沒有理睬她,只是對她愚蠢的站了起來喜上眉梢,紛紛舉矛朝她刺來。
吳氏淒聲朝著那些胡人嘰里咕嚕地高喝了一聲。
那些胡人一愣。
吳氏上前兩步擋在了夏侯虞的身前,又是一陣不明所以的說話聲。
但在場的人誰都聽出來了。
她說的是胡語。
眾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吳氏,就聽見她一個人在那裡嘰哩咕嚕地說著什麼。
不一會兒,有個褐色眼睛的魁梧男子越過眾人走了過來,在離吳氏十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嘰哩咕嚕地和吳氏說起話來。
尹平不動聲色地悄然朝夏侯虞靠過來。
那些胡人沒有阻止,反而讓出一條道來讓尹平通過,他們則退到外圍,緊緊地他們圍了起來。
夏侯虞這才發現這些胡人都騎著馬。
而且還是健壯的棗紅色的并州馬。
她驟然變色。
并州早被北涼占領,并州馬也作為戰略物資而被北涼嚴管。門閥世家的子弟偶爾有人想嘗嘗鮮,從并州弄匹馬回來養養的,可也不多。像這樣一出現就是十幾匹的,就算是北涼的世家,有這麼大手筆的也不多。
除非是北涼皇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