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鄭多也就沒有時間胡思亂想了。
蕭桓這個人雖然有這樣那樣的毛病,可他若是有心,還是非常體貼的。
夏侯虞覺得自己給了蕭桓一個頗為公正的評價,反而真心地請教起他來:“天子那邊送什麼賀禮去好?”
按道理,她應該和蕭桓一起送禮。可前世是夏侯有福繼位,她仗著自己是蕭桓的夫人,可以不必理會朝廷中的這些應酬,裝作不知道,從來不曾給夏侯有福送過賀禮。今生她阿弟在位的時候,因兩人特別的親近,她和蕭桓成親的第一年,除了蕭家的賀禮,她還私下裡送了夏侯有道賀禮。
蕭桓沒有多想,道:“這件事你不用擔心,蕭榮會準備好的。”
也就說是,他們會以夫妻的名義給夏侯有義送上賀禮。
夏侯虞想了想,道:“那我還是準備一份小禮物,到時候讓蕭榮一併送進宮去好了。”
她不會像送給夏侯有道似的挑了一大堆貴重的禮品,她只需要表表心意就行了。
這樣有助於維護夏侯虞和夏侯有義的關係,既顯得親熱又不至於太過親昵。
蕭桓覺得這樣很好。
兩人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的話,鄭多在旁邊聽著快要睡著了。
等到蕭桓告辭,他仿佛只剩半口氣地:“你們怎麼有這麼多話要講?而且全是些廢話。送禮是筆還是墨有什麼區別嗎?不都是文房所用之物?”
是啊!對書法大家來說,好筆和好墨一樣重要,到底是送筆還是送墨,有這麼重要嗎?
何況這還是管事的事!
夏侯虞想想,也覺得自己和蕭桓挺無聊的。
她只好找藉口解釋道:“畢竟是一起送禮,慎重些總不為過。”
鄭多懶得聽她敷衍,直嚷著要去先找尹平練練身手再去找宋潛說這件事,並得意地道:“就算不能領舞,我也要爭取站在第一排。”
夏侯虞望著他英俊的面龐安慰他:“你放心,就憑你這長相,若真是去跳儺舞,你肯定會站在第一排的。”
鄭多朝著她瞪了瞪眼睛。
夏侯虞把鄭多打發去了錢三那裡:“尹平出門幫我辦事去了,你先去錢三那裡看看。”
鄭多皺眉,猶豫道:“是不是荊州……”
“那倒不是!”夏侯虞面不改色地道,“是我讓他幫我再調點錢過來。二十萬貫,過年有點少!”
鄭多不疑有他。
這一路上夏侯虞灑了不少銀子,當然,也認識了不少蕭桓麾下的部曲。
鄭多去了錢三那裡。
夏侯虞笑容漸斂,神色淡漠地問阿良:“屍體讓人送回荊州了!”
阿良點頭,輕聲道:“是尹平親自收得斂。”
夏侯虞“嗯”了一聲,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開始準備過年的事宜。
蕭桓卻突然領回來了一個。
夏侯虞一開始還沒有注意,還是鄭多跑來告訴她:“洪憐突然投靠到都督身邊做了幕僚。”
“啊?!”夏侯虞愕然。
鄭多也覺得不對勁,不然他也不會急巴巴地跑來告訴夏侯虞了:“我聽宋潛說,是都督回府的時候在路上無意間遇到的。當時都督覺得非常的奇怪。洪憐告訴都督,說是奉了祖父之命出門雲遊,增加見識。誰知道半路上遇到劫匪,身邊的細軟都丟了。他準備在給廟裡抄一段時間的經書,湊些錢,前往建康。”
“都督贈他錢他不要,說要在都督府上做幕僚,等他賺夠了錢再離開。”
“趕巧的是,他還通錢糧之事。”
“黃復光要年後才來。”
“他出現的也太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