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虞把鄭多狠狠地鄙視了一番,道:“你去了能做什麼?別還要蕭桓派了人去找你。你就好好地給呆在襄陽,呆在我身邊別動。”
鄭多不服氣地道:“謝逾都去了,我為什麼不能去?”
夏侯虞冷笑道:“這話你跟你爹說去。和我橫什麼橫?”
蕭桓走的時候,鄭多原本也應該要跟著去的,卻被鄭芬給留了下來。
鄭多氣哼哼地不說話了。
侍女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道:“長公主,大公子,鄭大人又折了回來。”
兩人面面相覷。
鄭芬已在貼身僕從的攙扶下氣喘吁吁快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件大紅色綢緞長袖衫,春日的陽光照在他白胖的面上,額間汗珠清晰可見。
“晉陵,晉陵……”他大聲呼著,一把推開扶著他的僕從,高聲對屋裡服侍的眾人喝道:“都給我退下去。”
阿良等人嚇了一大跳,見夏侯虞沒有別的表示,忙隨著鄭芬的僕從退了下去。
鄭多上前去扶了鄭芬。
鄭芬的目光卻盯著夏侯虞不放,上前幾步低聲道:“崔浩,崔浩是不是你殺的?”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一副生怕遺漏了她什麼表情的樣子。
夏侯虞哂笑,道:“難道崔浩出了事,就一定是我的錯?舅父未免太武斷了。”
鄭芬重重地喘了幾口氣,責怪地望著夏侯虞,道:“崔浩出了事的確與你無關。可刺剎崔浩的人卻是個色目舞姬。我要是沒有記錯,過年的時候那個黃光復曾經送給你一個色目的舞姬。阿多說,那舞姬舞著一手好劍。”
夏侯虞冷笑,不置可否。
可這也是一種態度。
鄭芬氣得直跳腳,道:“你知道不知道,崔浩先對你動手,你就占了道理。我回到建康城,就可以聯合柳、韋等世家和盧家周旋。你現在把崔浩殺了,柳、韋等世家肯定會忌憚我們鄭家,你這不是給我添亂嗎?”
夏侯虞聞言慢慢地朝鄭芬望去。
她漆墨的眼眸里無驚無喜,無波無瀾,語氣平淡如直線,淡然地道:“舅父只擔心這些嗎?”
鄭芬皺眉,覺得這樣的夏侯虞顯得冷酷而又無情,讓他想起了武宗皇帝曾經看他的目光。
到底是武宗皇帝的兒女,骨子裡還是夏侯家的人。
他不由氣惱道:“難怪這還不嚴重!崔家這些年來一直保持著中立,你這樣,把建康城裡的局勢全都打亂了。”他說著,喃喃自語道,“韋家和柳家肯定會爭這個領頭的位置,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抓到殺害崔浩的兇手……”
這樣一來,不僅夏侯虞會被這些閥門世家排斥,就是鄭家,也可能會受到牽連。
第一百六十七章 真相
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夏侯虞能殺崔浩,就能殺其他家族的家主。
鄭家出了這樣一個外甥女,怎能不令人心寒和忌憚。
鄭芬的擔憂不無道理。
但鄭芬的模樣落在夏侯虞的眼,不免有些傷心。
舅父,還是更愛仕途,更愛鄭家。
可這不是應該的嗎?
於她的舅父而言,鄭家才是他的歸宿和根源,她畢竟姓夏侯。
夏侯虞自嘲地撇了撇嘴角,雖然心中不舒服,但還是儘量語氣溫和地道:“舅父放心,別人不會懷疑到我身上來的。那色目的舞姬是胡人,我已安排在市井中放出話去,說崔浩勾結胡人,如今為利益反目成仇,胡人要置他於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