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蕭桓這是什麼意思?
怕事情暴露連累了蕭家?
還特意派了蕭備回來。
夏侯虞心裡有些不舒服,這種不舒服甚至超過了鄭芬當初對她的指責。
她道:“你請都督放心,這件事已經處理好了,不會牽連到都督身上去的。”
蕭備對蕭桓忠心耿耿,此時聽夏侯虞的語氣,知道夏侯虞對蕭桓恐怕有所誤解,按理不管他們倆人之間怎樣,都輪不到他置喙,可他想到這是蕭桓第一次給女郎送東西,而且還是從自己的戰利品中挑出來的,頗有些拿了自己最好的東西討好夏侯虞的味道,他不能讓蕭桓的好意就這樣落空了。
他忍不住道:“長公主,我們都督若是怕事的人,當年就應該投靠盧大人的麾下。”
夏侯虞一愣,隨即深深地後悔起來。
她對蕭桓是不是比對別人都要苛刻。
每每遇到他的事,她總是不能像對待別人那樣的寬容。
難道僅僅因為他是她聯姻的對象?
或者是,她對蕭桓的期望太高,蕭桓若是沒有達到,她就會失望之餘遷怒於他?
夏侯虞臉上火辣辣的。
她平時並不是這樣的人。
而且她也已經決定對蕭桓好一些。
不管怎樣,前世最後關頭,他都救了她。
她得好好反省反省才是。
不能總做出這樣有失格調的事來。
她這一次肯定是受了她舅父的影響。
她舅父知道她殺了崔浩的時候第一時間不就是在擔心被牽連嗎?
夏侯虞暗暗給自己找著理由,覺得心裡的羞慚少了一些,這才正色地問蕭備:“那都督是什麼意思?”
蕭備之前就佩服夏侯虞性格豪爽,此時更覺得這樣說話更舒服,也不藏著掖著了,直言道:“都督怕長公主身邊沒有可用之人,派我來給長公主善後。”
就這樣嗎?
一句旁的話也沒有。
夏侯虞道:“都督還讓你帶了些什麼話?”
蕭備想了半天,道:“還讓我把東西送給長公主,說若是長公主不喜歡,收著以後送人也行。都督準備收了夏糧再回來,把襄陽的事務安排好了,就會送長公主回建康,怎麼也是今年入秋之後的事了。”
這說了等於沒有說。
有哪一樁事是與這禮物有關的?
但蕭桓是出了名的沉默寡言,有這幾句話已經不錯了。
她索性問起建康的事來:“盧淵彈劾都督,都督知道了嗎?可有什麼打算?”
蕭備道:“都督已經知道了。不日就會派了客卿前往建康。”說完,又怕夏侯虞擔心,思忖片刻,道:“只要都督大勝,建康城就不足懼矣!”
夏侯虞自然知道這其中緣由,心中微安,正要細問長安戰事,阿良面色惶恐地走了進來,不管蕭備在場,伏地通稟,說尹平求見。
蕭備迴避。
尹平面色凝重地疾步走了進來,低聲稟道:“盧家的人找到了那舞姬,舞姬自剔,阿目未能逃脫,咬毒丸自盡。”
阿目,就是尹平派去接應、安置那個舞姬的。
夏侯虞腦子嗡嗡直響,神色冷峻。
順藤摸瓜,就算盧家查不到夏侯虞身上來,所有的證據也都會隱隱指向夏侯虞。
對於急於給崔浩報仇的崔家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夏侯虞不得不承認,自己把事情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