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道:“好好善待阿目的家人。那舞姬,也想辦法葬了。”
尹平輕聲應“是”。
夏侯虞心情低落,不想再見蕭備,讓尹平去陪蕭備,自己一個人在內室抄了幾頁經書,心情才漸漸地好一些。
而舞姬的事自然也就沒能瞞過蕭備。
蕭備再次求見,委婉地懇求夏侯虞讓他去一趟阿目等人出事的地方:“我從前做過幾樁這樣的事,比尹平有經驗。”
這倒是。
蕭桓手下無弱將。
夏侯虞應允了,並道:“阿目當時還帶了幾個人,你去看看是否還活著。若是還活著,務必要把人帶回來。”隨後怕他誤會,又明明白白地交待了一番,“我要見活人,不是要屍體。”
蕭備應諾,辭了夏侯虞就帶著幾個手下往阿目出事的地點奔。
蕭桓當然也第一時間知道了這件事。
這原本是件很正常的事——計劃失敗而已。
誰又敢擔保自己的計劃就從來不曾失敗過?
何況夏侯虞的對手還是盧家。
但蕭桓就是感覺非常的氣憤。
他肝痛地笑道:“我怎麼說她總是不聽的。讓她在襄陽避禍,崔浩的事我會想辦法的,她不聽。我派了人給她善後,她還覺得她處理的很好。也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自信?若她不是當朝的長公主,我看早就被人欺負的不知道在哪裡躲著了。”
“宋潛,你這就幫我寫兩封信。一封給鄭多。讓他陪著長公主來長安。一封給長公主,讓她立刻收拾行李。”
話音未落,蕭桓又改變主意了:“不,你不用寫信,我親自回趟襄陽。我還不知道她,誰的話也不會聽,固執起來九頭牛也拉不住的。只有我親自押她過來。”
宋潛張大了嘴巴,道:“這個時候?”
第一百七十章 趕回
蕭桓也有點煩。
是啊!
這真不是個好時候。
北涼皇室來談判的人馬上就要到了。
雖然大家都是假惺惺的拖延時間,可他這個主帥也不能不在啊?
但蕭桓覺得襄陽的形勢更嚴峻。
他不把自己的後院弄清楚了,夏侯虞遲早一天還給他惹出事端來。
特別是在他的主力都在長安,沒有精力和人手照顧夏侯虞的時候。
蕭桓問宋潛:“北涼的人什麼時候到?”
宋潛低聲道:“五日後。”
蕭桓有些苦惱地皺了眉,道:“那還是先寫兩封信去襄陽吧!看看長公主的意思再說。”
宋潛應聲退下。
夏侯虞接到蕭桓的書信卻忍不住高聲道:“讓我去長安?他能在那裡呆幾天?我從建康城到襄陽,這人還沒有緩過氣來呢?他又讓我搬?難道以後他走到哪裡我就要跟到哪裡不成?我不去!”
說完,挑著眉把書信拍在了案几上。
阿良等身邊服侍的都不敢吭聲。
好在是鄭多大步走了進來。
他揚著手裡的書信興高采烈地道:“長公主,都督讓我和你一起去長安。太好了!我能去長安城看看了。您聽說了沒有,都督把北涼人打得落花流水。如今北涼的提起都督的大名都要膽寒,派了來使和都督講和了。我還以為都督不日就要班師回朝,我沒有機會去看看長安城是什麼樣子了。還好都督讓我陪你一道。”
“你說,都督會不會要求北涼割城上貢?”
“我前些日子跟著子豐他們去參加了一個雅集,大家都在雅集上說,就應該讓北涼歲貢。至於割城,就算了。那些北涼人最不服管教了。就算是把那些城池拿在手裡,派誰去管理,會不會半夜被人割了腦袋還真不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