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虞有些迷糊。
就是新婚之夜的第二天,她身體有些不適,他也沒有和她說這麼多的話。
他到底有什麼好抱歉的?
夏侯虞只好轉移了話題,吩咐阿良去擺午膳之後,問起宋潛來找他做什麼。
蕭桓沒想隱瞞夏侯虞,但還是委婉地道:“蕭家在建康還是根基太淺,我讓宋潛仔細去查了盧淮的事,準備拿盧家開刀,殺雞給猴看,讓那些人都消停個兩、三年。”
找盧家的麻煩威懾其他人!
這不是殺雞給猴看,這是拍老虎屁股吧!
不過,這樣做的效果肯定比和其他門閥世家爭來斗去要好得多。
這對於蕭桓來說,也是件機密了。
夏侯虞沒有繼續問下去,正好阿良那邊也擺好了午膳。
蕭桓就扶了夏侯虞起來。
夏侯虞在心底暗暗撇了撇嘴。
難怪有枕頭風這回事,從前蕭桓對她不假於色,現在倒好了,還知道扶她了。
不對,從前蕭桓可沒有扶過她。
是因昨天晚上他很饜足吧?
夏侯虞臉一紅,低頭快步進了廳堂。
兩人用過午膳,蕭桓問她什麼時候去祭拜夏侯有道,還道:“要不要跟天子說一聲?”
是要借夏侯有義的威勢讓這次祭拜更隆重嗎?
“不用了!”夏侯虞眉間流露出些許的苦澀,道,“人死如燈滅。記住他的總是能記住,記不住的,也不需要記住。”
蕭桓訝然地望著夏侯虞,沉思了半晌,點頭道:“我知道了!”
至於他具體知道了些什麼,夏侯虞想到夏侯有道的死,心中滿是哀傷,沒有追問。
這樣過了兩、三日,夏侯虞的經書抄好了,和崔氏等人也約好了時辰,夏侯虞、蕭桓、鄭芬、崔氏還有鄭多兄妹三人,一起去了夏侯有道的陵宮。
香燭紙錢、鮮花貢果。
幾個人依次上前給夏侯有道上了香之後,慢慢地往回走。
鄭芬難道得比平時顯得柔軟,低聲道:“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當初文宣皇后把先帝託付給我的時候,我還尋思著怎麼也要保著他長大。誰知道他倒是長大了,卻還是英年早逝了。”
頗有些人算不如天算的意思。
蕭桓笑笑沒有評論,而是道:“還好天子頗為聖明,對長公主恭敬有加,先帝的葬禮辦得莊嚴而又體面,孝宗皇帝和文宣皇后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眠目了。”
鄭芬立刻警覺起來。
第二百零七章 殺雞
鄭芬和謝丹陽的吃相的確有點難看,可蕭桓崛起的也太快了。
不過年余,就從一個依附妻族起家的駙馬成長為一個能征善戰的政客,怎能不讓他和謝丹陽敬畏!
當年鄭璨退下來的時候推薦了謝貌,謝貌上位之後,是想把位置留給自己的長子,也就是謝逾的父親,而且當時謝、鄭兩家已有默契,謝家之後就輪到鄭家了。
誰知道年紀輕輕的盧淵冒了出來,不僅打破了他們的布局,還把他們都踩在了腳下。
謝逾的父親因為年紀,已經不可接任盧淵。
他的夢想也泡湯了。
現在又加了一個蕭桓。
蕭桓今年才二十出頭,若是蕭桓當權,還有他們這些老傢伙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