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像流氓一样斗起来?而且消下去和斗起来一样快捷,他们究竟为什么起冲突,章高蝉根本一头的雾水,完完全全地莫名其妙。
但对于王天逸和齐元豪两个人都对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很满意。
江湖总是热血的,这个热血就靠差点打起来这个差点来装点门面。身为江湖老手和门派干将,两人的血早就冷却下来。
他们不是不知道在这种场合如果动武应该如何行动:低头朝对方急冲,摆脱众人后再拔兵刃,或者干脆不动兵刃用拳脚才是在人群中重伤对方的正确方式。但两人不约而同地拔了兵刃,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拔兵刃地的拙劣方式会产生一百个破绽从而让同僚从背后抱住自己,他们不是不知道在自己帮主恩主在场的情况下,动手会有什么后果,他们也不是不知道面子和真正冲突的权衡。
他们要的就是「差点」打起来的这个差点,「打起来」这个词让他们可以撕破脸皮肆无忌惮的攻击对方,但这个「差点」让面子、热血和「正义」一点不缺,却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因为只是「差点」,而不会有真的长乐帮或者慕容世家的血流在这地毯上。
这就是江湖豪杰中的热血激情。
只有老手才有这么完美的热血。
所以章高蝉在迷惘,而慕容秋水已经开始提建议了:「要不我们请空性大师问一下这个刺客,毕竟少林总是泰山北斗,因为他总是中立的。」
「昆仑恃强凌弱,不宣而战,暗杀我家掌门,抢夺我家地盘!」赵乾捷死都不怕,怕地就是不能在死前说出自己的志向。他对着空性高吼着:「我赵乾捷生是华山的人,死是华山的鬼!我和昆仑势不两立!但使我有一口气在,我也要杀章高蝉!」
「你不是华山的人!」千里鸿一句话定性,然后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人必须交给我们武当来审讯。」
「我很难办。」慕容秋水依然在微笑,但他的腔调没有丝毫的询问,这是不容置疑的否定。
「我们也一样。」霍长风冷冷地附和道。
千里鸿没有说话,他扫了对面的地头蛇一眼,回头叫道:「岳中巅掌门,这是不是你们华山的人?」
大家都朝入口看去,脸色苍白的岳中巅正在一群武当武士地护送下进来。
他大步流星地朝厅中行进,但脚步却像踩在棉花里一般,大厅中心是江湖中最顶尖地大人物。他们几个彷佛猛虎一样散发出霸气,而在他们中间则是像条死狗一样跪在那里的血人。
他背朝他跪着。
但他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眼眶立刻湿润了,泪水不受控制的从心里朝眼里涌上来,眼球好像堵住泉眼的石头,突突地往外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