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有白等。
等兩個人都已經坐到桌上吃飯時,楚季暘已經回去換了一套衣服。
摘掉了白日的豎冠,楚季暘換了一件極其簡單的常服,頭髮也只是用簪子隨意別在了腦後。
因為主子都說沒有吃飯,信安自然也被伏羽拉著去外面吃飯了,所以此刻房中也只有楚季暘和崇景二人。
粥是下午就已經燉好了的,十分軟爛,其他的菜餚也都是楚季暘的口味。
崇景一如既往的上心,但楚季暘心中卻愈發不是滋味。
隨意送茶包也是,怕是記住別人的喜好和別人一同吃食也是如此吧。
崇景熱絡地給他盛粥夾菜,但楚季暘的心裡卻越來越不對。
想到崇景或許也是對別人如此,他的心裡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下午外出談事也是一樣,他腦海中居然腦總是記著那個茶包,記著崇景和鄭晏安站在一起時言笑晏晏的模樣。
楚季暘從未對他人有過如此感覺,就像是心裡時常在記著一個人一樣,這讓他心中略有些不安。
難道自己對崇景也有著特殊的情愫嗎?
他一直在心裡問著這個問題。
不得不說,在王府門口看到崇景找自己時,他的內心居然有幾分喜意。
所以在聽到崇景為了等他一直沒吃飯時,隨口居然說出了那樣的話。
有些話他其實很想問明白,但是有些話,卻不能說出口。
崇景可以,他不行,因為他身上背負著太多東西了。
他似乎無法做到像崇景一樣灑脫。
所以才會心思深重,不討人喜。
他沒開口,崇景卻率先開了口:「世子可是有何憂心之事,可否和景說?或許不能替世子分憂,但是有時候說出來也會好一些。我母后在時,時常告訴我,如有什麼不滿就告訴她,她有二子,有時候未必能端平。如能說清,則會讓兄弟和母子之間少一些間隙。這也是我和皇兄之間為何關係好的原因,有時候坦言了,就會少一些猜忌。」
崇景說的沒錯,很多時候一些猜忌就是因為沒有開口。
沉默半響,楚季暘終於開了口:「王爺對別人也是如此嗎?」
「啊?」因為沒有前話,所以崇景此刻有些不明白楚季暘說的是什麼意思,「世子是何意思?我對別人如此?難道世子是指我是否對別人也一樣坦開心扉嗎?那自然不是,俗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除非親信手足,誰又能和誰如此坦誠呢?」
「當然,世子不一樣。」崇景認認真真的看著楚季暘,「世子在我心中和別人是不一樣的,雖不是親信手足,但卻足以讓景坦誠相待。」
「那鄭小將軍又如何?他在王爺心中算親信手足還是特別之人?」楚季暘不動聲色的問道,卻是順手拿起了桌邊的茶飲了一口,掩蓋掉內心的一絲不安。
崇景不明白楚季暘為何會突然提到鄭晏安,或許是白日見到他了,所以隨口一問。
「他啊,他雖然也不算親信手足,但是我至交好友,好友之間,自然也能坦誠相待。」崇景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