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天陰,烏雲蔽日,算不得個好日子。
但是所有人已經匯聚於祭祀驛館。
祭天司匆匆而來,敬告端雲夫人母子二人,如果需要更改時間,則是在三日後為佳。
楚季暘沒有絲毫猶豫:「無需更改,祭禮之上,如若天沐恩澤,則萬民大吉,風調雨順;如若撥雲見日,乃大吉之兆,自當五穀豐登,事物諸順。」
端雲夫人沒有發表意見,只是微微點頭,和楚季暘統一戰線。
而諸大臣反對也來不及,或者說反對無效,只能點頭稱善。
楚王尚且要聽從某些大臣的意見,可是如今這母子二人,居然無須聽從任何人的意見。
可想而知,二人徹底地將楚國朝堂換了個血,並且真正將權力集中於此。
對好粗略的儀式安排,各位大臣散去,由禮儀司統一安排各種入場和順序。
此刻大堂內只有王宮侍人,以及楚季暘母子二人。
而崇景這個時候才從內門推門而入。
楚季暘抬頭看過去,頓時目光再也沒有離開。
此刻的崇景,穿著和他同色系列的古禮服,收斂了身上不少的少年氣,氣度非凡,讓人離不開目光。
他心想崇景,昨日是說錯了。
在他的心裡,崇景才是真正的天人之姿。
「禮儀司為何並未安排我的位置?」崇景問道。
按道理,楚季暘邀請他觀祭禮。
應該提前安排每一個位置和順序才對,可是並沒有人來通知他。
剛剛換好禮服,也未有禮儀司前來。
難道要他自己混入普通的民眾之中?
當然,還有一個,就是楚季暘早有安排。
所以他抬眼看向楚季暘,是如何安排的。
楚世子依舊和昨日一樣,讓他捨不得離開目光。
昨夜他思慮良久,已經做了決定。
今日春祭之後,他離開楚國,所以,或許今日就是最後一面了。
如戰亂真起,再次相見,也不知何年何月了。
楚季暘徑直走到崇景的面前,站立於他身側,淡然說道:
「你跟在我身旁即可。」
崇景的內心頓時湧起一個荒唐的念頭。
他是知曉祭祀禮儀的,往日王族祭典,皆由天子及王后共同主持。
而如若沒有立後,則由長輩,或者是兄弟血脈幫持。
王兄繼位之時,由於王后早年病逝,所以是由他來持冠祭器,倒也名正言順。
可是如今是在楚國!
他就算恢復身份,也不至於此。
按理來說,楚王此刻病中,是該由楚世子代為掌管祭祀典禮,而他並未娶妻,端雲夫人又掌權氣盛,名正言順的一國之後,怎麼也該是由端雲夫人和楚季暘共同領頭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