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冷清,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肅靜,現在春祭大典才是最重要的,祭禮在即,吉時將過,諸位還有何異議?」
眾人清靜了些,可楚國諫官依舊咬著牙站了出來。
「王后,世子,崇景王爺參加春祭大典,這明顯與禮不合!」
「什麼禮?大崇為正統,難道沒有資格主持楚國小小的一場春祭大典嗎?」楚季暘厲聲反駁。
「何況,你們別忘了他的身份,大崇天子日前已經為我和崇景王爺賜婚,召令早已宣告天下,他如今站在這裡,也是名正言順!」
「你們誰若不服,就是不服大崇,不服大崇天子,不服大崇禮制!」
「楚國向來尊禮,如若多言,阻礙春祭,便主動辭官請罪吧!」
楚季暘一席話,讓在場徹底鴉雀無聲。
諫官再想說什麼,卻也說不出口。
禮儀司尚且沒有開口,他說什麼?
大崇禮制為上,他說的於禮不合完全是站不住腳。
可史書上,古賢也從未有男後與君祭禮!
楚季暘母子二人這些天在楚國大刀闊斧地改制,也不知削了多少舊臣貴族,可想而知其手段魄力。
楚季暘此刻絕對不會是在危言聳聽,或許,他就是在選擇今日立威,也說不定。
整個祭場平靜無聲。
平民隔得有點遠,又不清楚禮制,只似乎是大崇天子貴人一起祭禮,到時沒有權臣貴族的反應。
吉時越來越近。
僵立之時,楚季暘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動作。
他緊緊地握住了崇景的手,在楚國的文武百官和所有的民眾之前,站立了起來。
身穿黑色冕服的楚國世子,長身玉立,身姿挺拔,傲然而起。
頓時,所有人大驚。
楚國世子是個不良於行的殘疾,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如今,他卻在所有人面前站了起來。
即便他的親信知道他的腿疾遠沒有想像中嚴重,可是在此時此刻,在即將攀登百米祭台的時候,他居然站了起來!
這可遠比崇景參加主持春祭要讓人震驚。
因為不出意外,楚季暘將是他們下一任的王。
他們未來的王,原來不是殘疾!
不僅不殘疾,反而容貌出眾,身姿修長挺拔,有著天人之姿。
這一刻,萬民矚目。
崇景臉上露出微笑。
這就是他的楚世子。
終於到了這一天,所以,他也無所畏懼。
他輕輕放開楚季暘的手,向前走了幾步,隨後,持禮而過,雙手拿起了禮官擺台裡面的禮器青銅劍。
劍長三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