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崇景可沒有時間去感受萬民崇拜,而是徑直去了楚國王宮。
此刻,正逢楚世子和要臣在商量登基的時間,以及處理楚王的後事。
聽到崇景趕回來了,卻停下了討論讓他迅速進來。
崇景匆匆忙忙的,身上的鎧甲都未卸,夾著邊城染上的風塵,就徑直走進了議事大廳。
此刻的他雖比往日多了幾分風塵,面目似乎也曬黑了一些,但依舊滿心期待風光偉正,比從前見到的那個如玉君子一般的人,還要讓人移不開眼。
群臣跪拜了一地:
「恭迎景王爺凱旋而歸!」
整個大廳,唯有前方高位處那人站著。
那人一襲白袍,站立如松,容顏如冰雪一般冷清,帶著屬於上位者的威儀,讓人不可接近。
崇景慢慢地向他走過來,臉上滿是期待歡喜:
「世子,我回來了。」
我為你榮耀而歸,不管千里,無視滿城朝拜。
我回來了。
他想去抱住那一人,訴說他的擔心和害怕。
他想抱住那一人,訴說失而復得的喜悅。
可就當他走近楚季暘時,崇景突然停住了。
已經走到了最前端的位置,朝臣在他後面,看不清二人神色。
可他停了下來。
原本激動顫抖的心也平靜了下來。
楚季暘朝他伸出了手。
「阿景,辛苦了。」
這時,兩人該不顧世俗地牽手擁抱。
可是崇景卻頓住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隨即,卻只是朝著楚季暘行了一個禮。
「所幸,不負使命!」
他站在了楚季暘的身旁,沒有與他握手,也沒有與他擁抱。
下方自有人來述職,記錄了崇景此次外出出征的一切。
兩個人雖站立在一處,看似親密,可群臣不敢直視,偶爾看著他們,卻覺得他們二人之間似乎生出了間隙,或者說沒有了以往的那種融洽。
群臣心下猜疑,卻不敢聲張。
終於,群臣散去。
此刻除了宮人,就只有楚季暘和崇景。
在楚季暘的眼色中,那些宮人也全部離開。
崇景臉上的溫和逐漸散去:
「你不是楚世子,你是誰?」
「楚季暘」臉上的偽裝也終於破裂,不再完美無缺。
那人露出了一絲楚季暘臉上從未出現過的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