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認為偽裝術天衣無縫,身形氣度皆與他一般無二,即便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宮人和臣子也看不出來,沒想到你只與他短短認識幾個月,便一眼就認出了我。」
「看來情之一字,的確是我勘不破的。」
他的聲音也完全恢復了自己的本來音色。
「楚鶴?」崇景一下就認出了他的聲音。
「是我。」楚鶴頂著楚季暘的臉,點頭承認。
此時他身上也少了幾分楚季暘的冷清。
他對崇景解釋道:
「師弟身上的餘毒還未清,所以還要些時日才能醒過來。為了對付楚莫痕,穩住朝廷,所以由我偽裝成師弟應對群臣,這也是最簡單,最有效的辦法。」
雖然是最簡單最有效的辦法,但是要真正偽裝成為另外一個人也極其艱難,何況楚季暘的容顏和氣度本來就難以模仿。
而且他的出現,並不是單單出現露面就行,還要處理各種雜事,這必須對楚季暘知根知底,能完美模擬他的一切。
何況,楚王薨了,作為人子,還得披麻戴孝,為之親自頌歌守禮。
這絕對不是件易事。
楚鶴能做好,除了他對楚季暘的了解,更是他本身的聰慧,以隨機應變的能力。
當然,願意為他做到這一步,也的確是難得。
「謝謝你,楚師兄。」
崇景和楚季暘之間從未說謝,但是他是一個外人,就只能謝謝了。
崇景尊他一聲楚師兄,也表明了立場。
楚鶴頓時搖頭:「我與他,也沒有如此客氣的,景王爺也不必如此。」
他也不知自己是何心態,剛剛出崇景在遠處還未認出他時,那般神色溫柔……
居然讓他隱約有幾分異樣的期待。
所以他居然學著楚季暘的反應,不自覺伸出了手。
崇景沒有往日裡那般整齊,俊秀,但是當崇景並沒有握上他的手,與他保持疏離時,他居然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會有那樣的念頭。
不過,很快崇景的話就讓他回過神來:
「季暘如今在哪裡?我要去見他。」
「還在冰室內,你隨我來吧。」
楚鶴放下心中的那股異動。
或許是崇景表現出異於常人的聰慧,而自己恰好最欣賞這種聰明人,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吧。
對的,只是欣賞。
如果他和楚季暘是合作夥伴就好了,而不是這種關係,那麼自己一定會樂見其成。
——
冰室內,楚季暘身上的烏青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樣的慘白。
他躺在床上,就像是一具冷冰冰的精美冰雕。
端雲夫人正在細心地幫他輕輕按摩手部上的肌肉。
崇景見此,臉上再次露出擔憂之色,再無之前的冷靜,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上了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