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從說服青荷,到誘騙自己,到崇景離開,殺手和刺客。
就是把崇景引入必死之局。
他無法想像,自己尊敬的師門,會害死自己的摯愛。
可終究,看著裕滇子此刻的模樣,他甚至不知該恨誰。
「我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天下。」
裕滇子明白楚季暘的心思,他看著楚季暘,甩下這句話。
他看遠處山洞外青山翠野,語氣飄忽:
「我觀測到帝星有隕落之勢,北方原本已經衰敗的帝星卻在逐漸明亮。只在一朝一夕之間,卻像是隔斷了天命。又逢諸侯世子被召郝京,將生大變,所以我才開啟玄機。」
「所以玄機的結果就是,如果我和景王爺在一起,我將會死,帝星將會隕落是嗎?」
楚季暘看著老者:「還是說只是有這個可能,但是師父和楚天山都接受不了帝星有隕落的可能,所以才會計劃這一切!」
楚季暘的話讓裕滇子臉色微變,可是卻不作任何解釋。
不做解釋就是默認。
只是有這個可能,楚天山的人便要盡善盡美地解決一切。
他們是將扶持新帝登記,扶持未來的天子。
所以會毫不猶豫地切斷一切的阻礙和變動。
即便景王爺是他心上之人,也能毫不猶豫地動手。
家國天下,遠重要於兒女私情。
楚天山,不近人情只講天下,真的是這樣嗎?
無法想像,如果那一天他沒有想到這一層,更沒有及時趕過去。
如今該是什麼模樣?
他死了。
他死了……
單單這三個字便讓他無法想像。
何況還是因為他的師門而死!
帝星將隕,什麼帝星將隕?
那自己便成全他們!
他以命賭來了這一場楚天山的讓步。
所以他還是來了楚天山,活著來了。
「我這次前來,也是出師。」楚季暘對著裕滇子行了三個跪拜禮。
「如果楚天山無法改變我和崇景的命運,那邊不要干涉!我來這裡,唯求如此。」
「我和他之間的事,不需要楚天山來考驗。」
帝星從來都不會為人左右命運,受到任何人的擺弄。
楚季暘身上的帝王之氣,已經隱約形成了。
而這種氣勢的形成,與崇景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