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邡町身旁的小少年:「既然如此,那墨良,那你便隨我下山吧!」
邡町身旁的小少年,正是當初崇景醒來見到的那個童子墨良。
他正對著難得的美食大快朵頤,聽到楚季暘的話,驚得手中雞腿都掉了。
跟著帝星,是所有楚天山之人的畢生所求,數百年來,無數楚天山之人一直等待時機,名垂青史。
可是……
帝師一脈,如今只有兩人。
楚季暘居然寧可舍邡町,選擇一個小孩子,也不願意放棄一個男人!
「師叔,您在開玩笑嗎?」墨良瞪大眼睛指著自己,「我,我我我……我還沒出師呢……」
「沒有開玩笑,阿良,你晚上收拾好,明日隨我下山。」楚季暘淡淡說道。
「楚季暘!你當真要如此羞辱我嗎!我當年雖然差你一招,但也與你也有同門之誼,你應該明白,作為帝王不該感情用事,你若沉溺情愛,何成天下大事!如果我為帝師,第一件事勸告你的就是如此。何況帝業千秋萬代,你難道要為了一個男人絕了子嗣?」
「不必多說了,道不同不相為謀!」楚季暘不欲再說,打斷了他,「如果你願意選擇其他人,也未嘗不可。」
邡町頓時臉色一白。
「好,很好!你以後可不要後悔!」
說罷,他拂袖而去。
邡町的離去讓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就在此時,一聲輕咳傳來。
一個面色蒼白,身形消瘦的青年被一個童子扶著走了出來。
他一身布衣,廣袖風流,雖一身病體,卻有股難言的謫仙氣度。
當他出現時,在場的所有弟子都起身行禮。
甚至連裕滇子也是起身行禮,口中稱一句「小師叔」。
那人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不必多禮了,本來今日我也不想現身,但是如今我身體漸差,又逢邡町之事,所以,我特此前來宣告一事。」
「自古以來,楚天山限制的就太多了,如今帝星式微,群星璀璨,天下有雙星之勢,又多有梟雄輩出改變天下格局,早不復當年。所以今日起,我便立下一個新的規矩,從此,楚天山,除了被選中的七位輔佐帝星之人,其他弟子可自行下山,尋找中意之人輔佐。」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這說明著,楚季暘不再是他們認可的唯一一位未來的天子。
這說明著楚天山的人可能今後會在戰場上,天下局勢中自相殘殺,生死交鋒。
「不負所學才是楚天山培育你們最終的目的,這一次,此乃天意。」青年語氣淡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