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山和大崇的約定,他是知道的,他明白崇陽想做什麼。
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答應了,並且保證,楚國境內,天子必當安全無憂。
他果真親自而來。
沒能來參加楚王的冊封,卻去了楚天山。
這件事,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瞞著崇景。
天下的紛爭已經開始,有野心者,早已蠢蠢欲動。
他們都不希望,與崇景的關係里,夾雜著那些見不得人的利益和權勢勾當。
可是,如若是山主親自出山……
楚季暘雖然和那位病弱的小師祖接觸不多,但是能以病弱之軀掌控楚天山,成為楚天山的山主,絕非泛泛之輩。
崇陽的贏面,再次提升。
當然,他向來驕傲,自然不會妄自菲薄心生怯意,倒是多了幾分的期待之感。
果然天下大亂,無人可獨善其身。
包括……崇景。
想到那人,他的心就像是被填滿。
既然已經得到,已經擁有,所以他絕不會再讓人離開。
楚季暘神色幽深,數日的王座,他身上的氣勢,不知不覺間,早已更盛。
不過,崇景一直在他身邊,恍若不知,何況,楚季暘在他身邊,甚至一日比一日溫和,冰山融化,崇景沉浸其中,總能忽略對方已是一方王者之事。
——
短短几日,楚鶴出使韓國之事已經確認,相關布局也完成。
楚季暘親自相送,但卻並未說很多話,只是一杯清酒,讓他速歸。
楚鶴亦不曾回頭,此去生死難料,身負重任,但卻瀟灑而去。
墨良很不解,偷偷問道:「從前楚師叔和鶴師叔不是關係最好嗎?可我怎麼覺得他們兩個人都變了。」
渚七顏恰在身邊,他搖搖頭:「身份變了自然會變,墨良,雖然王上疼你,但是你還是要稱呼王上,不可沒大沒小稱呼師叔,畢竟,這裡不是楚天山了。」
已經不是楚天山了。
那位師弟,已經是王。
而他們,為臣為子,不是當初平等地位。
墨良吐了吐舌頭——可是,稱呼好像並不是態度的原因。
師叔的身份雖然變了,但很多沒變,比如對崇景。
——
不渝宮的牌匾已經做好,相關的陳設早就做好,所以稍微重新布置一下,便可入住了。
兩個人也不能一直住在議事大殿。
不過,其他宮殿也在拆拆改改,似乎不「清空後宮」不罷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