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龍是天子死士,必定不會騙我,皇兄也不會騙我!」他搖搖頭,眼中堅定,「對不起,君從,我必須回去,但我會儘快趕回來。」
說罷,緊緊地抱了楚季暘一下,然後鬆開他的手,朝著前方而去,與他擦肩而過。
這一瞬間,楚季暘的面目布滿寒霜。
他死死地看著崇景遠去的身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即追隨而去。
崇景一路沖回不渝宮,迅速整理著自己的必須物品。
楚季暘沒有阻止,反倒是親自幫忙。
「阿景,如果皇兄真的受那麼重的傷,最好讓神醫與你同去!」
崇景停了下來:
「是的,看來我的確關心則亂,神醫才是這時候皇兄最需要的。可是君從,你最近見過神醫嗎?」
崇景也驚覺,己是太過緊張了,生怕出什麼事,甚至考慮得沒有楚季暘周到。
「沒有,不過他應該還在楚國,我會儘快叫人去找的。我讓信安幫你準備幾匹千里馬,你明日早上再去,也來得及。」
「所以不要慌,不要著急,一切都有我。」
楚季暘溫柔地安慰著他,這一瞬間,似乎緩解了崇景所有的緊張和害怕。
想到自己剛剛那個決然離開的模樣,崇景瞬間有幾分的自責。
他再次握住了楚季暘的手。
「對不起,君從,剛剛我……」
「沒事的,我知你心情,皇兄是你唯一的親人,我何嘗不懂,如若母后出什麼事,我必也方寸大亂。」楚季暘回握他的手,另外一隻手輕輕擁抱著崇景。
「我再給你配一百死士,同時讓墨良和何雲與你同去,以確保萬無一失。如今各諸侯國到處都是探子,天子如果真的病重,怕也是瞞不了多久了……」
楚季暘面露擔憂,「你此去,必定有諸多風險。」
「其實我私心想不讓你走,可是我知道,如果你不走,你這輩子都難以心安,而且你身上的責任……雖然你我在一起,但是我並不想讓你因為我完全沒有了自我,所以,阿景,我可以理解你,願意讓你回去。」
「如果可以,我甚至想陪你一起回去!」
堅定的擁抱,對方身上淡淡的氣息,都是他的底氣和溫柔。
崇景的眼眶突然紅了。
人生能得一愛人何其有幸?人生能得一知己,何其有幸。
面前之人,不僅是他的愛人,更是他的知己。
他了解他的處境,理解他一切的情緒,所以,毫不顧忌地包容著他,支持著他做著一切。
想到此,崇景的內心愈發自責。
楚季暘理解他的處境,可是自己又何曾想過他的處境呢?
百忙之中,新上任的楚王依舊給予最多的時間陪伴,甚至放開一切的政權機密,給予他絕對的信任。
此刻,楚鶴還在韓國,還有許多事宜都未曾穩定……
他本該陪著他,陪著他共同面對所有的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