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屏幕上播放的並不是曹南宗審過無數遍的視頻,卻是他出入酒店套房的照片。
曹南宗呆了一會兒,看自己的照片他常有種陌生感,台下眾人交頭接耳,似乎是在提醒他,他應該做出點反應,可應該是什麼反應?曹南宗一頭霧水,想的卻是為什麼和安排的不一樣?哪裡出了問題?
仿佛是為了給他答疑解惑,巨大的文字橫空出世——「暮雲集團副總曹南宗夜會擦邊博主喃喃」,台下頓時從竊竊私語,變成了一片譁然。
原來是這樣,曹南宗慢吞吞地得出結論,因為都是他自己,所以即便穿著打扮不同,他也沒有旁人那種一眼便看出這是兩個人的概念。他不太入戲地扮演曹總和喃喃,看戲的人倒是比他入戲。
手腳不知怎麼生出一股麻意,想要做點什麼,卻動不了,勉強轉動眼球,想看清台下眾人,可一張張臉模糊不堪,他們的聲音也被耳膜里滔滔的水聲覆蓋,聽不清字句,只有玫瑰紫的顏色那麼清晰。
「愣著幹什麼!」
台下夏歸楚猛地吼了一嗓子,曹南宗回神,只見玫瑰紫的男人騰地站起,跳上台扣住抓他的手腕,恨鐵不成鋼似的喊道:「跑啊!」
這一聲令下,徹底喚醒了曹南宗,他立刻拔腿緊跟夏歸楚的步伐,跑了起來,把沸沸揚揚的賓客,和趕來救場的喬聞達遠遠拋在了後頭。
他們跑啊跑啊,像兩個迷路的逃亡者,不知道該往哪跑,只是不斷前進,穿過一條條金碧輝煌的走廊,一扇扇相似的門頁,曹南宗忽然想起,那年他們也是這樣跑過密林,跑到筋疲力盡,心臟狂跳,氣喘如牛,直到息珞神塔出現在他們面前。
「咳,你家酒店怎麼這麼大?」夏歸楚腳步不停,思考也沒停,不能坐電梯,大家肯定都往哪去,也不能去後門,媒體都盯著,「你這裡就,咳,沒有一個清靜點的地方?沒有人也沒有監控?」夏歸楚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另一隻汗津津的手仍牢牢攥著曹南宗的手。
「有,」曹南宗的氣息比他穩些,常年打坐靜修,讓他十分擅長深呼吸,「跟我來。」
曹南宗反手重新握住夏歸楚的手,囑咐他不要呼吸得太快,免得激惹老毛病,這回輪到他向前領路,帶著夏歸楚直往樓頂去。
夏歸楚不由腹誹,幸虧剛剛的宴會廳就在高樓層,否則要他從一樓爬到最高層,那還不如直接跳樓爽快。
頂樓風大,夏歸楚的腳剛落地,勞累的身體就被吹得東倒西歪,他也不管身上衣服多貴,就那麼順勢坐到地上的草坪,連帶曹南宗也身子一歪,坐到他身邊。
夏歸楚大口喘著氣,汗水流過前胸後背,熱辣辣地癢。他轉頭瞧曹南宗,這人是不愛流汗的體質,剛剛這麼沒命狂奔,身上也只是覆了一層薄汗,亮晶晶的,漂亮得很。哪像夏歸楚,都趕上小河流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