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湛哈哈大笑:「你那個前夫也是相當有趣,能找到我的『小鳥』們談判,出手還挺大方。既然有人上門送錢,我盛情難卻啊。」
當年曹湛管理的正是子公司暮雲傳媒,說是一代傳媒大亨也不為過,如今調查程序才剛啟動,曹湛就跳出來承認是他做的,恐怕還有後手。
曹南宗也不急,只是平和地注視著曹湛的眼睛。
過於寧靜的眼神自有一股力量,曹湛看著就覺得不適,他捏了捏曹南宗的肩膀,用黏糊糊的語調說:「好侄子,我在非洲風吹日曬,皮都曬老了,比不得你細皮嫩肉,在曼城享福。當年的錯也罰夠了吧,反正你要走,位子給我怎麼樣?」
「我走不走與你無關,暮雲集團的董事長不是我,當初罰你的人也不是我,你想要哪個位子,應當去問我父親。」曹南宗說。
曹湛本也沒多少耐心和他周旋,見他油鹽不進,當即嘖了一聲,道:「當初要不是你給的證據,曹暮會發現我的事?看來今晚這份跨年禮物,還不夠討你喜歡啊。」
「算了,既然你不願意談,那我就去股東大會和其他股東談,我想他們一定很關心,集團副總和擦邊博主到底什麼關係。」曹湛眼裡流露出幸災樂禍的光彩,咧嘴笑起來,「大家都以為曹總和喃喃夜會激戰已經很有爆點,可我覺得,還是曹總原來私下在網上賣,這條更有看頭噢。」
底牌終於亮出來了,曹南宗抽離了自身的情緒,近乎冷酷地想,曹湛做這些都是為了揭穿真相,讓他名譽掃地後下台,只是曹湛也沒料到,曹南宗早已心生退意。
退是要退的,但不是這麼個退法,公司交到這種人手上,曹南宗怎麼可能放心?
至於曹湛如何得知喃喃就是自己,曹南宗已經不太在意,這人雖遠赴非洲,他的派系也進行過一撥清洗,但畢竟年深日久,根深葉茂,難免有漏網之魚,正好趁此機會,把他的「小鳥」都拔出來。
曹南宗思考下一步的對策入了神,嘴角不由泛起微笑,曹湛看他這模樣,也以為曹南宗正在發呆,頓時大為光火,這個侄子竟然如此傲慢,被人威脅還悠哉游哉走神,還不忘笑話他,簡直太瞧不起人。
「他媽的,長輩跟你說話呢,你就這副態度?!」
曹湛一把揪住曹南宗的衣領,猛地把他甩出去:「姓雲的賤女人連結婚證都沒有,你他媽就是個私,跟老子擺什麼譜?曹暮那個老東西,不念兄弟情,你倒繼承了你那個便宜爹的佛口蛇心,都裝得人模狗樣,背地裡一肚子男盜女娼,有什麼資格把我貶到非洲!」
曹南宗最反對暴力,平時也沒人會對他怎麼樣,哪想到曹湛新仇舊恨上來,這麼容易被激怒,發起狠來,說動手就動手,猝不及防就被他摔到一輛車的車蓋上,頭砸上去,砰的一聲巨響,眼前一片雪花。
人還沒起身,胳膊又被溫熱的手緊緊攥住拖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