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嘉茗?」
「是我,周卓,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沒有,我正加完班,你怎麼了?」
「你昨晚給陳岩發的信息,我看到了。」許嘉茗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讓陽光直射在自己身上,「周卓,告訴我,他是誰?」
周卓合上筆記本,頭有些疼。
Veronica還是查到了陳岩的信息,沒有從國內入手,換了方向後費了一番波折,查了出來。周卓碰見她後,她主動約他喝了咖啡,完完全全地將整件事告訴了他。
律師見過的案子太多,周卓自然能消化這件事。可在經歷過許叔叔的葬禮後,他忽然對這些真相意興闌珊。不論如何,許叔叔都不會再回來了,嘉茗沒有父親了,這是她一生之痛。
這件事,嘉茗應該要知道,可周卓也不知,她什麼時候能恢復過來、準備好知道這件事。他回美國後,兩人幾乎沒有聯繫,他只知道她去了北京。
出於職業本能,周卓看重證據。彼此對立的身份上,可以有不上檯面的證據。可許叔叔的死亡,是拿不到證據的。這件事,眾說紛紜,若非局內人,哪裡會知道真相。從受益角度分析,只能得出一個概率較高的猜測,絕不能肯定。
周卓看重理性與邏輯,可他明白,不論何種職業,都要有最基本的道德良知與對感情的感知與理解。
接到許嘉茗電話時,周卓就知道,瞞不過她了。他一個局外人,都曾察覺到過不對勁,她一個局內人,只是清醒得晚一些而已。
周卓將所有事都告訴了她,說完後還是為陳岩多解釋了句,「他也不是故意要瞞你的,可能他也在等時機,親自告訴你。」
但也只說了這一句,周卓開不了口說其他。對於她來說,其他的解釋,都不合時宜。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許嘉茗抬頭看了太陽,刺眼到她睜不開,「好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你什麼時候回溫哥華?」
「快了。」
「行,你到了告訴我一聲。」
「好。」
周卓知道,她現在需要冷靜下,只叮囑了句,「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
「好。」
陳岩提早回了家,其實今晚有個應酬,他給推了。她沒有發信息給他說要吃什麼,冰箱裡食材挺多,隨便做點什麼都行。
明天也是擠出了一天休息,她在這,他總該帶她出去逛一逛。雖然他覺得以後她假期就可以來北京,那些景點慢慢逛就行。
從停車場到家的電梯上,他在想著帶她去哪轉悠。那些叫得上名的地,都是小時候去的了。現在,他頂多天好時去家附近的公園跑一圈。
陳岩開門換了鞋,往裡面走去時,看見客廳里放了兩個行李箱。她人不在客廳,可不一會就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她的書包。她身上的衣服,也是穿回國的那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