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一群人一个接一个的和他对打,说是对打,其实是李牧寒当人肉沙包,挨了一下午的打。
这群人拳拳到肉,却刻意避开了容易漏出伤口的脸部和头颈。
李牧寒本能的护着头闪躲,拳头落在身上也咬着牙不愿吭声,只有实在疼得扛不住时才会闷哼出声,每当他以为这群人将要放过自己时,新一轮的折磨又开始了,让他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人多势众,李牧寒不敢去硬碰硬,他通红着眼睛,哑声问道:“凭什么打我,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周围人哄笑声一片,有人戏谑地说:“没人打你,我们不是在和你玩嘛,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李牧寒浑身都疼,双眼通红,挣扎着往门外跑,可孟洋他们却像故意和他玩猫捉老鼠一般,让他跑出几米,快碰到门时又被一把薅回来,迎接他的下一拳将会打得更重。
数不清整整一下午他被多少次撂倒在地上,等到这群二世祖终于玩够放他出门时,太阳已经西斜。
第7章 争吵
一整天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一时间阳光直射在脸上,绕的李牧寒睁不开眼。
他一瘸一拐地猫到小区无人的角落,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撩开裤腿和袖子检查自己身上的伤痕,膝盖青紫一片,腿上和胳膊上都有好多处破了皮,腰腹处恐怕伤得更重,他叹一口气,幸好现在是秋天,穿着长袖长裤应该不会被哥哥发现。
李牧寒地铁转公交,去买了给江恒答应好的冰沙,又转了趟地铁才到家,从地铁站往家走的那一段路,李牧寒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疼得要命,连呼出的气都能牵动胸腹处的伤口。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重的伤,想到这,他不禁有些委屈,嘴一撇,眼泪就要掉下来。
李牧寒一把用手背抹去挂在眼眶上的泪珠,千万不能让江恒看出端倪,除了害怕挨骂之外,他也想维护一下自己薄薄的脸面。
十二三岁,正是自尊心过剩的年纪。
害怕冰沙化了,李牧寒忍着痛往家跑。
刚一进门,江恒就像开了千里耳一样打开房门低头看着他,李牧寒邀功似的举起手中的冰上摇了摇,江恒一言不发,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快点上来。
李牧寒把冰沙交到江恒手上,眼神飘忽地说自己要先洗澡,江恒看他躲躲闪闪的样子就觉得不对劲,一把拉住李牧寒的肘窝把人拽回面前。
李牧寒疼得一颤,下意识甩开江恒的手,却下意识回避了江恒不满眼神。
“李牧寒,回来。”
听到江恒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李牧寒鼻头有点酸,在胸口滞堵了一天的委屈几乎要喷涌而出,可他知道,如果让江恒知道这件事,一定没办法善了,哥哥学业很辛苦,他实在不想哥哥再为自己事情分神。
他嘴角颤了几下,最终还是把眼泪憋了回去,他绕开江恒,一声不吭的钻进淋浴间洗澡去了。
江恒没再阻拦他,下楼把冰沙冻到冰箱里,又从客厅捡起他随意扔在沙发上的双肩包,打开包看见里面的手办,江恒眉头蹙得更紧了。
李牧寒最宝贝他的这些小玩意们,从来都是轻拿轻放,从没像今天这样乱扔过,他拿起包,眉目阴沉的上了楼,站在李牧寒浴室门口等他。
李牧寒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换上了成套的睡衣,长袖长裤的款式,把身上的青紫遮盖的严严实实,看到倚靠在墙边玩手机的江恒,他被吓了一跳,江恒这样子,明显就是在等他。
“哥,你怎么站这儿啊?”李牧寒明知故问。
江恒的目光从他从卫生间出来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刚才李牧寒被吓了一跳而后退的动作怎么看都有些不自然,他绷着一张脸问:“你腿怎么了?”
“啊?没事啊。”李牧寒眼神又开始飘。
笨死了,撒谎都不会,江恒心中腹诽,却没揭穿他,“哦,去楼下冰箱把冰沙拿上来,到我房间吃。”无名火从心头窜上来,这个小兔崽子最近气人的很,有事还敢瞒着自己,江恒决定今天就要治治他这毛病,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
他站在房间门口冷眼看着李牧寒别扭的下楼姿势,能看出他极力让自己的姿势不那么奇怪,可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李牧寒端着冰沙上来时手里还攥着两个勺子,是两年前他和江恒去云南旅游时在路边的小店一起挑的,勺柄上是蜡笔小新和小白,江恒用蜡笔小新,李牧寒用小白。
当时在店门口江恒撇着嘴说只有小屁孩才喜欢这种东西,挑得时候却很认真,回家后更是只用这个勺子,完全看不出买之前嫌弃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