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坐起身来,正好这时病房门被打开了,江恒端着一杯热水进来。
“哥,对不起啊,我又耽误你时间了。”李牧寒苦着一张脸说。
江恒没接茬,把水杯递给他,盯着他喝下大半杯才开口问道:“胸口疼怎么不给我说?”
“啊?我想着不严重……”
“不严重?”江恒语气颇凶地打断他,“咳出肺炎了,还不严重呢,李牧寒,你也不是小孩了,对自己的身体能不能上点心,有点数!”
李牧寒理亏,低着头由着他骂。
“先住院,好透了再上学。”
“嗯。”
“爸妈今晚就回来。”
“嗯?”
“嗯个屁,你都住院了我还能瞒着他俩吗?”
晚上十点多李玉琳夫妇俩就到医院了,飞机汽车奔波了一天,两个人俱是一脸倦色。李玉琳坐在病床前,看着虚弱的儿子,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颊,见他在睡梦中还不得安稳,咳得厉害,更是哽咽着要落下泪来。
她只抽噎了一声,李牧寒就醒了,他本就睡不实,稍有点动静就会醒来,看到床边垂泪的李玉琳,饶是李牧寒知道她会回来也吃了一惊。
这次妈妈怎么回来的这么快,难道,难道他的病其实很严重,只是江恒没跟他说实话……
李牧寒越想越害怕,一分钟之内他把所有不好的情况都想遍了,从第一次见到江恒到他死了妈妈会有多伤心,把自己想的伤心起来。
李玉琳见儿子掉起眼泪来,心中愧疚更甚,上午江恒在电话里已经语气不善地说了她一通,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妈妈当的有多不合格。
江恒和江少坤一前一后地回到病房,看到的就是母子俩一趟一坐相对垂泪的画面,看到他进来,李玉琳手忙脚乱地擦干眼泪,挤出一个笑脸来,“小恒,最近累坏了吧,又要上学又要照顾弟弟,今天早点回家睡一觉,妈妈在医院陪寒寒。”
李牧寒也在后面连连点头。
江恒有意给他们母子俩单独相处的时间,便和老江一道回家了。
在医院躺了三天,李牧寒明显感觉到妈妈和之前不一样了,除了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还开始关心他的情绪,会问他在学校过得开不开心,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
这让李牧寒又开心又害怕,妈妈愿意往他身上花心思了,可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猜想是对的,自己果然病的很严重。
这三天里他还是反反复复发烧,咳嗽的症状也没有减轻,睡不了安稳觉,李牧寒的精神也一天天萎靡下来。
周末江恒总算得空来医院陪他,顺便让李玉琳回家休整一番,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
李牧寒总算逮到机会,小心翼翼地问:“哥,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江恒满脸不解,“肺炎啊,我不是给你说了吗?”
“哥,你跟我说实话吧。”
江恒眉头紧锁,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不认识字啊,床头牌上都写了‘肺炎’,我骗你什么?”
李牧寒大脑缓慢地转动,“真的啊?”
“你神经病啊!”江恒忍无可忍,“你当我是谁,还能管得了医院!”
听他这么说,李牧寒总算放下心来,冲着江恒傻笑。
“少犯病。”江恒一把推开他脑袋,不理他了。
第13章 旅行
李牧寒这一病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成功错过了期中考试,回到学校时,数学课已经变成他完全听不懂的样子了。
好在江恒已经不生他气了,重新给他开起了小灶,总算在期末考试之前把李牧寒拉回了及格线水平。
李玉琳把两个孩子的辛苦都看在眼里,尽心尽力地照顾起他们的生活。
李牧寒的早餐桌上再也没出现过让他讨厌的牛奶,江恒书包里多出一副舒适的头戴式耳机,这是李玉琳在用自己的方法疼爱两个孩子。
平心而论,江恒觉得李玉琳这个亲妈当得不怎么样,后妈当得倒是无可指摘,从嫁到到江家第一天起,便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小孩子之间的吵闹矛盾她从来不插手,给李牧寒买东西也必有江恒的一份,每年江恒的生日,她也会发来红包和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