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心口紧紧收缩,像被什么刺中了一般疼了一瞬,动作无措地擦去他的泪痕,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
“不哭,怎么了?”
“寒寒?”
“宝宝?”
江恒温柔地哄他,像哄小孩子一样把他搂在怀里,拍拍他的手臂,又拍拍他的背。
李牧寒对他的安慰充耳不闻,只一个劲的凑到他跟前,继续去吻他。
江恒看着他哭得乱七八糟又倔强的脸,什么都顺着他,继续迎合着他乱七八糟的吻。
直到他感觉到李牧寒亲吻的力气越来越小,嗓子里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和倒气声,这才不能纵着他胡闹下去,两人纠缠的唇齿分开,江恒又哄着他亲了亲他的眼睛和鼻尖。
李牧寒伏在他怀里喘息,江恒听见他低声的叹谓:“我终于又有江恒了……”
方才回来的路上李牧寒在江恒背上睡得并不沉,这一番折腾,他是真累着了,在江恒怀里享受着他的拍哄,没一会儿就电量耗尽,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江恒抱着他,虽然他也累极了,可现在却连眼都舍不得闭,只想看着李牧寒酣甜的睡颜,他的寒寒怎么这么好看,一张羊脂玉般的小脸上,眉如刀刻,眼如秋水,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江恒怎么看都看不够,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去疼惜他,又忍不住俯下身亲了几口。
李牧寒小猫一样翻身搂住他的胳膊,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地睡沉了。
江恒的胳膊贴着他的胸腹,隔着薄薄的皮肉甚至能感受到他根根分明的肋骨,他们才分开了十几天,李牧寒身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二两肉又都掉没了,江恒无奈极了,恨不得把他拴在身边,每一顿饭都由自己投喂,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才好呢。
他似乎从来没见过李牧寒胖嘟嘟的样子,从小时候起,就光吃饭不长肉,换季一大病,每月一小病,难养得很。
江恒又想起出院时医生的叮嘱,心肌炎这病要靠养,上次发病太凶险,部分心肌已经失去功能彻底坏死,这也就意味着其他部分的心肌要承受更多的工作量,对心肌的损耗是很严重的。
也就是说,每一次感冒或早搏心悸,都有可能让李牧寒的心脏状况以不可逆的方式恶化,次数多了,极有可能发展成扩心病。
在李牧寒不知道的地方,江恒也偷偷查阅过文献资料,很多病例和临床经验都表示,所有心脏病发展到终末期,都会走向心衰。
李牧寒还这么年轻。
江恒是真的怕。
现在他的事业、社交,一切的一切都稳定下来,唯一让他放不下心的就是李牧寒的身体,想起前几天早上李牧寒被闹钟惊醒时痛苦苍白的样子,江恒就心有余悸。
他坐在床头,看着李牧寒清隽的睡颜,兀自心猿意马地琢磨着这些事,不知不觉就这样坐了两个多小时。
不能让李牧寒再睡了,晚上没吃饭,还有一堆药没吃。
“寒寒,醒醒,起来吃点东西。”江恒不敢大声,动作轻柔地晃着李牧寒肩头,把睡得昏天暗地的人给摇醒了。
李牧寒一睁眼就是江恒棱角分明的脸,心情大好,嘴角扬起一个小弧,哥哥可真帅,比起从前,快要三十岁的他更添了几分成熟英挺,现在这么好的一个人,是独属于他的了。
他乖乖坐起来,等待江恒的投喂。
第80章 食补
李牧寒从小就是天使宝宝,从不无理取闹,也没有起床气,对家人朋友永远都是百依百顺的软脾气,除了青春期时做了点出格冒进的事,从来没让江恒操心过。
看他一副任君安排的小模样,江恒忍不住在他脑袋上揉了几把,“怎么这么乖。”
李牧寒顺势把脸倒进他的手掌心,“只对你乖。”
没过几分钟,房间门铃响起,小机器人的肚子被装得满满当当,江恒把一个个餐盒整整齐齐摆到桌子上,目睹了全过程的李牧寒张圆了嘴,看得目瞪口呆。
“你干嘛点这么多啊,咱们就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