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傘下的女人穿著月白襦裙,如雲的青絲只用一支白玉簪挽起,蹲在一個瑟縮成團的小孩身邊,耐心且溫柔地說話。
他們應該停了很久,男人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打成黑色,好幾次不耐煩地挪步,又被女人的手拉了回來,乖乖站定。
終於,小孩動了動,慢慢接過女人手中的包子。
女人激動地回頭,而身後的男人默契地將傘遞給她,然後俯身將小孩抱起。
仿佛已經做過無數次。
此時,宮門緩緩打開,沈兌從裡面奔跑而出。
女人見狀,激動地跳起來向他招手。
雨越下越大,四個人只有一把傘,卻誰都不肯占傘下最多的地方。
蕭鸞笑出聲:「讓人給他們送兩把傘吧。」
郭峰應是,身後的小太監立刻領命而去。
看著四人三傘遠去,坐在御輦上的蕭鸞又咳了幾聲。
「陛下,咱們回去吧。」
蕭鸞擺擺手,疲憊地閉上眼睛:「我想在這裡陪陪皇后。」
一聲悶雷響起,他自言自語地說道:「回京以後,我總是夢見她。她說她在遠方給我建了座宅邸,有荷塘,還有一葉扁舟。她身邊還有一個小女孩,長得很像我。」
郭峰哽咽,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陛下正值壯年,不應……」
眼前陰沉的天空架起了一座虹橋。
橋的另一端,他的嫿嫿來接他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