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她。」
「哦?」
斐守歲上前幾步,心中與陸觀道說:「屏障最多能撐兩個時辰,我若出事了,屏障就不會限制你的行動。到時候你就跑,跑去城外向北二十里地的城隍廟,你要是沒做過什麼壞事,城隍老爺自會庇佑你。」
說完,斐守歲關了與陸觀道的連接,專心去看池釵花的狀況,獨留陸觀道在後頭喚他。
斐守歲也是什麼都聽不到了。
老妖怪看到束縛烏鴉的銅錢裂了幾個,又兼他所施下的牢籠也淡去不少,他猜到了一個結局,轉頭與謝義山說。
「怕是池釵花自己不願被救。」
「咳!」
謝義山吐出一口濁血,啐道,「這由不得她。」
「由不得她?」斐守歲背手輕笑,「她已經『由不得』半輩子了。」
謝義山抬眸:「斐兄又想臨時變卦?」
「呵,」斐守歲抽出腰間畫筆,「我若醒不過來,你可得好好照顧那個小孩。」
謝義山微眯的眼睜大了些,他看到斐守歲掐訣之後,一陣濃霧從畫筆里噴出。隨後濃霧拖著斐守歲,活生生地消失在他面前。
「這是叫一枕槐安的幻術,我鮮少見到有妖會用啊。」
老者與謝義山解釋一句。
濃霧漸散,謝義山身上的重壓一下子輕了不少,他正要說些什麼,耳邊忽然有瓷器破碎的聲音。
他即刻轉頭,卻看到了陸觀道打碎了屏障,一手的鮮血,對著已經散去的霧氣喊:「別丟下我!」
第19章 有喜
小孩滿目的淚水,仿佛在訣別一個故人,連他自己也不知為何,唐突落淚。僅是下意識般,他想去喊住斐守歲。
「別走啊……」
謝義山扭頭勸:「他是用了咒法,進了池釵花的幻境,你且不要急。」
陸觀道捂住流血不止的手背,有些謹慎地看著謝義山。
「我要找他。」
「你找他作甚!」謝義山咳出口血,「你去找也是礙事,不如在這裡好好待著。只需半個時辰,我就能……咳咳咳……我知道你並非凡人,妖也好,仙也罷,總歸能聽勸。」
陸觀道上前,他用還在流血的手指了指自己,一臉驚訝地看著謝義山:「我不是人?」
「是啊,你還有斐守歲都不是人。這裡還有意識的活人,就我一個。」
謝義山說完,陸觀道完全地愣在了原地。小孩子嘴裡嘟囔著什麼,謝義山也聽不清,於情於理,他是管不著這個孩子的,可是既然有人託付他照看,也就不能不管。
「所以,小妖怪你先退下,等我收了鳥妖,再去尋斐兄也不遲。」
陸觀道還沉浸在謝義山的話里,他碎碎念著:「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可,可他也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