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可知。
隨著池釵花的跌跌撞撞,夜色漸濃,終是來到了她的屋子,不過名義上並非她一人所住,照理說也是唐永的。只不過唐永一月能來一次已是見鬼,所以下人們稱呼為夫人的院子。
池釵花就這樣狼狽地繞小路,回到後院。
小門邊等著她的是那個婢子。
婢子聽到喘息聲,開了木門,卻見著一個毫無當家主母風範的池釵花。
小聲驚呼:「夫人!」
池釵花輕推她一把,又被婢子扶住。
「你說得對,你說得對。」
「夫人是去了?」
池釵花點點頭,她的表情似喜似悲:「都虧了你告訴我芙蓉粥里的藥,不然我這輩子都蒙在鼓裡,這輩子都要被人玩弄……」
婢子很是惶恐。
「可我先前……」
「不必說了。」池釵花伸手,用兩節手指堵住了婢子的嘴,她歪頭笑了笑,「你有這個心,已是很好。」
第20章 可憐
這樣攙扶著,回了屋子。
屏風後。
池釵花坐在窗邊,她看得遠遠的,眼眶乾枯已經沒了淚水。婢子在給她梳妝,問她。
「夫人,下一步該怎麼做?」
「讓我靜靜。」
「是。」
說著,已梳妝完畢。
婢子見池釵花那番模樣,也不加勸阻,她將飯食放在一邊,替池釵花撿了些愛吃的。
「夫人,再不吃菜就涼了。」
池釵花回頭看到一桌子的菜,可桌邊只有她的凳子,不管是她喜歡的。還是別的什麼,這桌子上自始至終也只有她一人。
她曾盼著唐永能與她一起在桌邊細說閒話,但往往是蠟燭燃盡,飯菜也涼透了。
女兒家笑道:「去將門鎖上,你同我一塊吃。」
婢子謙卑的頭立馬抬起,她極力勸阻。
「這不合規矩。」
「合不合規矩,我說了算。」
池釵花起身去關門,又將窗子也合上,坐在窗框上的斐守歲被迫騰了位置。
老妖怪看著池釵花一聲不吭地咀嚼飯菜。婢子雖也坐著,卻沒有動筷。
池釵花麻木地吞下一塊肉,沒嚼幾下,就咽下去,婢子在旁不敢吱聲,只能默默地給她舀湯。
這樣安靜的夜本該一直默到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