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卻,寂寥之中,外屋傳來了敲門聲。池釵花百無聊賴地看了眼屏風。
婢子得令般起身,被池釵花拽了回來。
女兒家雙目盯著屏風後的內屋門:「別去管他。」
「這……」
婢子不知所措地坐下。
外屋門,又是急躁地敲門,停聲後是唐永的聲音:「釵兒,我有事找你商議。」
池釵花臉色黑得很難看,她沖婢子微微一笑,見她嘴裡緩緩吐出:「說我睡了。」
婢子被這笑嚇出一身冷汗,她咽了咽口水。
「是。」
婢子輕手輕腳地繞過屏風,池釵花就趴在桌上看著她走去,眼底復又斂起淚水來。
換做平常,她定是親自去開門,歡喜地招呼唐永坐在她身邊。
如今,不同往日。
聽聞婢子打開屋門,斐守歲用妖身的瞳透過屏風。
是唐永提著一盒糕點,有些不耐煩地俯看婢子。
「方才怎麼不開門?」
說完,正要提步入屋,婢子攔住了他。
「老爺,夫人剛睡下。」
婢子矮小的身子擋不住唐永的視線。唐永探頭去看內屋,正巧被屏風遮擋得嚴嚴實實。
他嘖一聲。
「平日也這麼早?」
婢子謙卑如羔羊,她低下頭:「夫人說頭疼,也沒什麼胃口,就早早歇息了。」
唐永看人的眼神愈發冷淡,他今日也是與唐年賭氣了,才來看池釵花,不然就算生出個天王老子來,他也不會多瞧內屋的婦人一眼。
「等夫人醒了,說是我來過。」他把糕點盒子很是隨意地丟給婢子,大步流星地走向院外,遠遠地又說,「不用刻意吵醒她。」
婢子目送走唐永,她聽懂了唐永的畫外音,這是督促她每日好好下藥。但唐永不知道,婢子已經誓死效忠了池釵花。
不過三月前池釵花游湖,意外救下一個稚童,那個孩子就是婢子唯一的胞妹。
婢子關上門,轉身就看到了池釵花散著頭髮,站在內屋邊。
「他是不是又與你囑咐了些害我的話。」
「……是,」婢子拎著盒子,「夫人,這是老爺給的糕點。」
池釵花看了眼,撇過頭:「驗驗有沒有毒,要是沒有,去偏門打發給乞丐吧。」
斐守歲聽到「乞丐」二字,想起了謝義山那廝,他看著池釵花倦著容顏入眠,確認此時女兒家身上還無煞氣,便跟著婢子走小路去了偏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