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義山啐罵:「鳥妖,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池釵花抿唇笑了笑。
「你要是願意被我附身,我就放了她。」
話落,斐守歲看到謝義山的眼神裡頭明顯覺出了遲疑。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樣做,畢竟萍水相逢,連友人都算不上,還談救與不救呢。」
烏鴉轉身,笑著拍拍手,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誰知謝義山看準了這一刻,掏出僅有的銅錢,單手掐訣。
見咒法帶動銅錢繞在謝義山身邊,這與幻境外頭的不一樣,仿佛是更有攻擊性些。
紅黑色調的光像一把斧子,就衝著池釵花的後背砍去。
池釵花一側,躲開斧子,正要嘲諷謝義山,她卻被什麼箍住。幾枚銅錢一下子圍繞她,成一陣法,而烏鴉控制的池釵花正在法陣中間。
謝義山拄著招魂幡,抬頭咧嘴強撐般笑了笑:「我為什麼要信你說的。我若被你附身,池釵花躲得過你?」
「哼,還以為小鬼是個熱血男兒,沒想到步步為營了呢。」
烏鴉咯咯笑道,她絲毫沒有被困的慌張與窘迫。
謝義山自然知曉這是為什麼,畢竟銅錢不夠,他的法陣也就撐不了多久,眼下留給他的選擇,只有逃。
可他逃了,池釵花如何,那僵在怨氣裡頭的黑牙又如何。
謝義山瞥一眼周遭的怨念,是不減反增,而他不曾精通驅散的咒術。真是一山翻過一山難。
默然片刻。
一枚銅錢應聲碎了,烏鴉瞪著謝義山,舔了舔上唇。
「小鬼,你覺得你還能撐多久?」
謝義山不說話,背手緊緊拽著他留下保命的一個銅錢。
要跑他綽綽有餘,要打他毫無勝算。
旁邊稍加休整的斐守歲緩緩起身,抹去嘴角血跡,他也在等著謝義山的決定。不過與後頭他見到的,這夜的死局,謝義山應當是破了。
至於怎麼個破法,老妖怪很好奇。
謝義山拿著招魂幡,扯皮回道:「我能撐到救出池釵花為止,你信嗎?」
「哈哈哈哈!」烏鴉聽到後,毫無掩飾地用那張池釵花的臉大笑,皺紋因誇張的笑,擠出來,隨即她又說,「小鬼,你當真不會寫『不自量力』這四個字?」
謝義山咽了下口水,額頭已然冒出冷汗。
「看家本事還沒拿出來,豈有丟盔卸甲的。」
烏鴉一聽,表情嚴肅不少。
斐守歲蹙眉思索,難不成是召出老者魂魄那招?
去看謝義山,明明手裡銅錢也沒幾個了,他又想怎麼施法。
老妖怪不思其解,身邊的怨靈又在喋喋不休,他執扇一扇,方去看謝義山。他的角度能看著謝義山頸背處的冷汗泠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