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盡,陸觀道伸手在空中一握。木門發出巨響,那把插在門上的金色戰戟突然出現在眾人眼中。戰戟如同被召喚,倏地抽離,一陣風似地懸浮在小孩手上。
烏鴉驚道:「這……」
陸觀道臉色一沉,眉頭皺起,戰戟便隨著他的思緒在空中行動自如。
斐守歲後退幾尺,他樂得拍了拍手。老妖怪知曉,不管如何,將有一齣好戲登場。
陸觀道顛了下戰戟。戰戟變成適合孩子的大小,隨即他抬步就以烏鴉為目標,很是趁手地揮動武器,將烏鴉逼得連連後退。
戰戟所現的氣有針對性地攻擊烏鴉。烏鴉的銀白長劍點地划過,亮出一道白光。
被逼走投無路的烏鴉嗤笑一句:「有名有姓的堂堂正神,居然附在一個稚童身上,就不怕這稚童承受不了,歸西去?」
鬱壘神荼對視一眼,他兩壓根就沒有附身。只不過在陸觀道身上留了一縷天上的仙力,結合陸觀道自身流的血。
他們可不敢附陸觀道的身。
且見陸觀道腹部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是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骨生痂。
老妖怪挑眉,心裡盤算著陸觀道的身世。那鬱壘神荼對陸觀道青睞有加,說不準陸觀道就是天上下凡來的仙。
可惜這麼慘的仙,究竟是做錯事了,才要掏肉補血。
第28章 贖罪
索性傷口在癒合。
本愛撒嬌的陸觀道,不知怎麼的一聲疼都沒有喊,宛如一個只會揮舞戰戟的木偶,木楞楞地攻擊烏鴉。
可惜了池釵花的那件上好綢緞做的衣裳,一路來沾了泥水,染了血珠,眼下又被戰戟刺劃,早已不成樣子。
烏鴉點地後退,她一手提著衣袍,一手用長劍擋戰戟,嘴裡還咯咯笑幾聲。
「小姑娘,你的好衣裳被他折騰破啦。」
陸觀道聽此言,眉頭緊鎖,更是不管池釵花死活。
戰戟一下撥打開長劍,順勢直直地刺入池釵花的左小腹。一旋戟身,血滲得很快,但可惜是大紅的料子,不仔細去看,竟是看不出來。
若不是池釵花的一聲尖叫,誰能料想到那女兒家受了傷。
池釵花的聲音比戟更加刺耳,叫喊聲穿透了樹林與黎明,驚起遠處的兩三隻渡鴉。
戰戟正被陸觀道掌握,死死絞著衣料與皮肉。
陸觀道臉上濺了血,應當是池釵花的,見他用另一隻空著的手抹去血珠。
指腹擦過,血痕張狂了半張側臉,空氣之中僅留下濃濃的血腥味。
黎明初生的金烏,緩緩爬出地面。
光肆無忌憚地雕刻陸觀道的身影。小孩長長的睫毛陰影下襯托一雙丹鳳眼,沒有任何慈悲憐憫。
明明是天下大白,金烏日升,卻勾勒著兩人又長又深的影子。
那小小個頭,未長高的陸觀道,影子也印在很遠的地方。像是皮影戲散場,燭火未滅時,還有皮影人在幕布上影綽綽地表演最後一場戲。
陸觀道隨便一動手,就牽扯著池釵花的皮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