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孩子眼裡,她是吃人的修羅。
陸觀道嚇到了,從口袋中掏出半塊燒餅,他看了看燒餅上的肉末碎,一咬牙,直徑朝池釵花身上丟。
卻因小孩子力氣不大,半路掉了。燒餅穩穩妥妥地趴倒在地。
烏鴉看到燒餅笑了笑,上前用池釵花硬底的白鞋跟死死碾碎。陸觀道眼睜睜看著就咬了一口餅子被這樣踩著過去,丹鳳眼一紅,竟然就啪嗒啪嗒落起眼淚。
「喲~小崽子何時變成小花貓了。」烏鴉咯咯笑幾聲。
陸觀道猛地一吸鼻涕,用手背抹去眼淚。
「我不是花貓……」
斐守歲心嘆,原來這愛哭鬼的范兒不是裝的。
等著烏鴉一點點靠近,黑牙又痴痴地入了夢境。
謝義山知道這黑牙執念深,被烏鴉盯上也是命裡頭的事。他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這個愛掉眼淚的小孩。
與其說是陸觀道,不如說是附在陸觀道身上的鬱壘神荼。
剛才與陸觀道對視時,謝義山見著了藏在小孩瞳孔里的神。雖然他也懷疑了小孩的身份,畢竟是仙絕不能選了個普通人承受。
但仙都選了,也就沒必要盤算什麼。
謝義山笑眯眯地推了把陸觀道,像只狐狸,俯身在陸觀道耳邊。
「待會兒別怕。」
陸觀道哭喪著臉:「不怕……」
斐守歲樂得見到陸觀道的樣,他走近仔細看了小孩的哭臉,太瘦了皺巴巴的,不是很養眼。
就見陸觀道一氣擦乾眼淚水,做出一副我欲去也的悲壯。
烏鴉離著三人不過九尺距離。走去幾步,陸觀道忽然捂住肚子,哆哆嗦嗦地蹲下。小孩子的虛汗冒個不停,一頭亂糟糟的發都在微微顫抖。
這會兒的天沒有林子裡那般黑了。
黑夜一點點有了披著亮的烏雲,小院東方漸漸泛白起來,但秋天的晨曦還是冷的。
眾人知道大霧已經散去。
陸觀道痛得用手捶地,黃土粘了手掌一圈。
烏鴉打量著他,笑道:「哪裡撿來的燒餅,吃壞了肚子?」
「唔……」
陸觀道沒有回話。
烏鴉覺著沒趣,變出長劍:「黑夜已過,也該由我收場了。」
冷冷的秋風打過樹林,吹到院子裡。掀起了女兒家和小孩的衣擺。
陸觀道可憐兮兮地仰起頭,一雙帶紅血絲的淚眼,像是有段無比悲涼的故事。
他緩緩轉頭去看東方天邊的白。
「天……要亮了。」
在烏鴉的注視下,小孩站起身。
長劍逼人,陸觀道二話不說,一個箭步衝上去。腹部被橫穿,血紅很快沿著劍身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