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怪轉身問謝義山:「你是不是忘……」
話未說出口,一道深紫色閃電從雲端一下劈到小廟旁,點燃了一棵古樹。
緊接著悶雷滾滾從雲層里響出來。
古樹燃燒起來,噼里啪啦地照亮路的一個圓區。
斐守歲知曉了,那位神不願讓他說,更不願提一個字。
第31章 燃燒
過了兩個時辰,斐守歲方能起身緩慢地行動。眼下,他倚著小廟破舊的桌板坐在一旁喝粥。
粥是陸觀道煮的,小孩正在旁邊烤三條不久前捉到的魚。
斐守歲垂眸,問打坐的謝義山。
「你可知池釵花為何在紙偶裡頭?」老妖怪說完,沒見著閃電,才放心補了一句,「你說唐年是池釵花又是怎麼一回事。」
謝義山閉目回:「紙偶是黑牙的,池釵花的魂起初在唐年身體裡,鳥妖做的好事。那隻鳥妖還逼著池釵花去尋紙偶做軀殼呢。」
「……」斐守歲笑了笑,謝義山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了,那紙偶的法子是他想出來的。
老妖怪這下是明白了,那神不光去了記憶,還編了新的換給人家。
「可棺材鋪里不是供奉了鬱壘神荼,任憑池釵花一個鬼魂也進不去啊。」
謝義山搖搖腦袋:「黑牙早被鳥妖附身了,鬱壘神荼就是擺設而已。三番兩次拒絕不過是耍池釵花。黑牙死後池釵花也就順理成章拿到了紙偶,那天我就在棺材鋪外,看得一清二楚。她的魂魄脫離唐年的軀殼,唐年的肉身一下子就腐爛了。」
「怪不得去唐宅時那兩具屍身……」
斐守歲思索著,那日他親眼見到黑牙死去的一縷黑氣,或許就是烏鴉留下的痕跡。
「紙偶附身當真這麼簡單?」斐守歲又說,卻聽到外面古樹燃燒的聲,隨即又是一道閃電劈下來。
「見鬼了,」謝義山睜開眼,「這電閃雷鳴的。」
「雨天難免。」
看來是不能問了,斐守歲心嘆。
謝義山站在小廟門口。他高束馬尾,一身耐髒的棕褐色衣衫,腰上別了一大串銅錢與一把匕首。
雨水打進來,沾濕面容。
「這雨真是不要錢地下。」
斐守歲喝一口粥:「你手裡的銅錢不也是不要錢的。」
謝家伯茶縮了縮脖子,他知道斐守歲在諷他,索性也是個沒臉沒皮的,不光不害臊,甚至接下了話茬。
「斐兄大恩大德,讓我過上幾天好日子。這不我和小娃娃才不離不棄,把斐兄一路運過來。」
謝義山湊到陸觀道身旁,幫著烤起鯽魚。
見到小孩熟練地翻動烤魚,斐守歲記起一件事,他朝著外頭昏黑的天看,妖身灰白的瞳沒有察覺異樣,這才開口。
「謝兄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