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謝義山嘴裡叼一片吹著熱氣的魚肚子肉,轉過頭,「什麼?」
「……」
老妖怪笑眯眯地伸手,手指指向那小孩。
外頭的雨嘩啦啦地從屋檐缺口處流下,謝義山忽然沉默了。
柴火燒斷,便又添上一把。陸觀道用小樹枝插了插魚肚子,遞給了謝義山。
雨水傾個不停,吵得讓人不得不注意大雨與雷聲。
小孩抹了把汗,他眨眨眼,一頭亂糟糟的發隨意扎了個辮子,很顯然是謝義山的手筆。
「熟了。」
「哦哦!」謝義山接過,又遞給斐守歲。
老妖怪擺出一副老謀深算的表情,他並沒有很快去吃,本是不餓的,妖怪也不以這個充飢。
「我記得你說的,不過……」謝義山剔出嘴中魚刺,若有所思地看向坐在小廟門口的池釵花,「這件事不好說,等你完全恢復了,我們找個好的落腳處也不遲。」
陸觀道啃著魚,看看斐守歲又看看謝義山。
三人之間的氣氛沉悶,小孩子不知那是為的他,茫然地看向手中烤魚。
「不夠吃嗎?」
斐守歲搖搖頭:「是在想明日抄近路,還是走官道。」
「走官道要翻過前頭那座山,若是走近路兇險是一回事,倒是會快一些。」謝義山接過話頭,他此時背對著陸觀道,眼色一沉,「就看斐兄方不方便了。」
斐守歲笑道:「我隨意。」
老妖怪聽出謝伯茶的意思,這是在點他走小路。
目光再次落在釵花人偶上。也是,大白天的讓普通人見著這樣一個白花花的紙偶,難解釋又引人注目。萬一池釵花就此原地消散了,更不好理論。不如走小路。
「你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陸觀道吃完一半的魚,擦擦嘴,他走到池釵花身邊將魚遞出去。
斐守歲看到笑問:「紙偶還能吃食?」
「唉,我與他解釋很多次了,他不聽。每回都要給池釵花準備一份。吃也吃不了,等到涼了,他才再拿回來自己吃。」
謝義山無奈地笑笑。
兩人都去看陸觀道。
小孩蹲在釵花紙偶身邊,他將那半條魚伸出去,在晃蕩幾下。池釵花沒有轉頭,陸觀道便與她說話。
「不吃東西會生病的。」
池釵花沒有聲音。
「這幾日你什麼都沒吃,到底在生什麼氣?」
池釵花轉過頭,她沒有五官,被雨淋濕的麵皮濕了一片。手臂僵硬地舉起來,竟然就接過了陸觀道的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