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道被斐守歲又是勸,又是揉,這才乖乖的坐在榻邊吃糕點。
三個大人則坐在桌邊商議。
為此,謝義山還給屋子上了一層陣法。
謝家伯茶又倒上茶水與江千念。
姑娘家無心品茶,開口道:「斐兄我所尋是一位鎮妖塔出逃的狐妖,花越青。」
謝義山在旁邊附和點頭。
「鎮妖塔啊,之前我與謝兄在梧桐鎮遇到的鳥妖也是鎮妖塔的妖孽。」斐守歲故意提出此事,刺探謝伯茶的反應。
誰料謝義山愣了下,他全然不知烏鴉來由。
沉默片刻,伯茶恍然大悟:「怪不得!」
「嗯?」斐守歲。
「是我收鳥妖時,她說了一句話,本是搞不明白,現在斐兄一提,我倒是想通了。」
「她說了什麼?」
「嘶……大致是『他困我不知多少年歲,而我卻比他自由』,想來這個『它』指的是鎮妖塔。」
斐守歲笑笑:「應是如此。」
「竟然是鎮妖塔的妖,也難怪會被按著打。」謝義山突然啐了口。
江千念無心在意這些,她繼續道:「狐妖花越青也是滅我家族的大妖。」
話說的很輕,好像花越青並不是江家的仇人,而江千念只是將他當成一個名字,隨口一提一樣輕鬆。
「我找他,為的是尋找當年家父犯下的罪孽,」語氣重了些,「現妖琉璃花與家父的寶劍都是妖骨所做,而琉璃花的骨是大妖自願獻上,寶劍卻並非如此,所以我……我的目的其一是找到真相,其二則是報仇。」
報仇兩字帶著顫,江千念咬牙撇過腦袋,不再說什麼。
斐守歲知其用意,一個才十八歲的小姑娘,背負著這樣的傷痕,哪能說釋懷就釋懷。就憑琉璃花碎掉時江幸的反應就能看出,她是很在乎琉璃花的。不過一場意外和一個好的教養將她拉回了禮貌里,讓她連一開始的憤怒轉換成了淚珠。
嘆息道:「那江姑娘僅是在海棠鎮走動,沒有別的發現嗎?」
江幸沉默片刻,她思索要不要說不出口,一旁謝義山接了句。
「你且說吧,就憑斐兄能救下我,也足以證明他是個好妖。」
「妖?」
「嗯……等等,」謝義山眨巴眼睛看向笑眯眯的斐守歲,「我沒提起過這件事??」
斐守歲笑得像一隻搖尾巴的狐狸,等著看謝家伯茶笑話一樣,不說話。
江家姑娘倒是沒有多大反應,不過謝義山一驚一乍在旁邊想要找補。
「不是。我,我,哎喲!江幸你別……」
「我看得清是非,」江千念抬眸,「就像方才斐兄知道現妖琉璃花的出處時也並沒有對我刀劍相向,我又何必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