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需傳音告知?」謝義山不解。
斐守歲看了眼還未醒來的陸觀道。
「他是怎麼一夜之間長大的,謝兄。」
「這……」謝義山轉頭看向江千念,頗有些歉意,「斐兄可以問問江幸。我與她雖從小跟隨師父,但我志學那年就回了道門。有些絕學,江幸比我更熟於心。」
斐守歲頷首,又道:「謝兄之師可是解十青?」
「然也。」
言畢,老妖怪沉默許久。
心裡頭盤算如何開口,江千念已然料到了。
「斐兄是想問小娃娃嗎?」
「是。」
江千念抱胸而立:「那我便長話短說。」
「有勞。」
「鬼使破門而入後,只將阿珍姑娘的魂魄勾走,留了一句『不收陽壽未盡之人』的話提袍瀟灑。我們兩人的傷是為了阻止小娃娃才受的。」
「他傷的你們?」
「是,不過也是小娃娃用血救的。」
「傷人之後又救人……」斐守歲看向還昏迷不醒的陸觀道,「你與我說說是如何傷的。」
「身法太快,像一陣風始料不及。」
江千念轉身,指了指背後。
她後背的衣裳似是利爪刮過,布料連著皮肉捲起,飄飄然掛著。褐色的痂詭異地布滿傷痕。
斐守歲總覺著這傷口在哪裡見過,皺眉:「極北之地的雪狼一族倒是能有這樣的爪傷。」
「不是雪狼,」江幸確然,「我與他們打過交道,最近極北太平,雪狼首領就等著抱大胖孫子呢。」
斐守歲笑道:「江姑娘雖為除妖人,卻與流傳之中的形象大不相同。」
「流言蜚語皆是如此,不過當笑話聽聽,」謝義山拉了把江千念的衣裳,「你轉回去。」
「嗯?不礙事的,斐兄的年紀都能當我太祖了。」
「那也沒聽你叫他斐太爺啊。」
斐守歲輕笑。
謝義山沒好氣地給女兒家披上一件外袍:「這件事還得多謝了黑白無常,要不是他們折回來替我們擋了一招,說什麼我與江幸救人許多,結了陰曹地府的善緣,他們才出手。不然,斐兄你醒來見到就是兩具涼透的屍首咯。」
「說來也奇怪,想不通為何鬼使要折返。鬼使白還說『真真可憐的,遇到你沒好事』,到底是遇到誰,阿珍姑娘?」
「……我想,應該是他,」斐守歲摸了摸陸觀道的腦袋,碎發穿插在指縫間,「幾年前,收養陸觀道的一家子全死在了大火里,黑白無常當時也見過陸觀道。」
謝義山聳聳肩:「我記得鬼使還說『城隍老爺的命令,不得不從』,『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攤上這麼一個吸血的貨色』。小娃娃還與鬼使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