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沒等到謝義山回應的丫鬟,過了會兒又敲門。
「道長?」
江幸胳膊肘捅了下伯茶。
伯茶收了激動,縮縮脖頸,輕咳幾聲,拿起一旁茶盞抿了嘴,裝成飲水不便開口:「我聽到了,有勞姑娘。煩請姑娘回去告訴老夫人,快快在少夫人院裡掃出一塊空地,為做法事。」
「是。」
丫鬟在外尊著禮數福了福。
看著明瓦窗里小小身影要往東廂房而去,江幸立馬朝伯茶使眼色。
伯茶會意,喊住了丫鬟:「姑娘先回去吧,我們早早起了,不必挨個去叫。日早風寒可別凍著,宅子本就高,容易匯怨難散。」
大概是後頭的話起了作用,小丫鬟的語氣有些驚喜,連連道謝,頭也不回地走了。
三人這才寬了心。
謝義山笑道:「還好開了法陣,外頭聽不著裡面說話。」
「那就好。」
「她來得巧,解了我們的惑。」
江千念收好佩劍,「老夫人一大清早就要找你去吃茶,只怕北棠娘子出了什麼事。」
「江幸,你同我收拾收拾,走吧!」謝義山起身,不忘囑咐斐守歲,「斐兄等小娃娃醒來提醒他。」
「嗯?」
「做法還需小師叔鎮場子。」
謝義山背身揮揮手,貼了鬍子,推門而出。
目送走人。
斐守歲坐在軟榻上再次提筆,點墨於薛老夫人身側,寫四個朱紅大字:「滅口之人。」
第62章 抱我
按方才的落筆,斐守歲已經把薛老夫人擬為狐妖花越青。滅口的行為若解釋成替薛譚處理後患,薛老夫人不至於如此絕情。
更何況現在的宅門男子一個個都把風流債當成了談笑的本錢,何必殺人。
依昨日所見,薛老夫人很明顯是愛護著北棠。雖然有虛情假意的嫌疑,但黑白無常曾說,八年前有妖與一個姑娘許下了真心。而能讓地府鬼使記住的,也只有死人了。
老妖怪放下筆,思索起故事的開端。
偌大的海棠鎮,一絲一毫花越青的氣息都沒有,先前的幻境人影又不是他。
都是千年的妖,斐守歲卻察覺不出異常。
正因如此,斐守歲才會麻煩行事,像過家家一樣陪著謝江兩人入薛宅。
老妖怪重新拿起筆,執手輕點筆端。
屋子裡安靜,木筆的咚咚聲很有節奏地響著。屋外有風呼呼地吹打竹簾,卷著一地紅楓。
身邊的陸觀道睡得沉,平穩地呼吸也不知在夢什麼。
斐守歲另一隻手的指節划過小孩臉頰。
小孩蹙眉撇撇嘴,還是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