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被劍指著的北棠臉色一白,蹙著眉頭似暈非暈,宛如一隻布偶娃娃卸力傾在丫鬟身上。
她這一暈,人潮一下子慌亂起來。
丫鬟小廝炸開了鍋,薛老夫人在旁驚呼,也要昏過去。
那薛家老夫人先是伸手一仰,捂住了胸口,嘴裡也不知在念叨什麼,嚇得丫鬟婢子都不敢亂作聲。
只有大丫鬟月星伸出手拉住了薛老夫人。
月星直瞪眼:「道長,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家少夫人怎得暈了過去!」
薛老夫人聽罷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也不說什麼阿彌陀佛了,連忙去看北棠。
「哎喲,我家北棠這是怎麼了?道長,你可要好好與我說!」
謝伯茶也不知,只好扯謊:「桃木劍所指乃是有邪祟侵身,現在我用烈酒已將邪祟驅趕。少夫人身子骨本就弱,這才沒承住。」
謝義山站在原地不慌不忙,推開眾人,上前撩袖給北棠把脈。
在一眾女眷里,伯茶觸摸到北棠脈象時明顯地睜大了眼,索性人都亂成了一鍋粥,無人在意。
謝義山轉頭笑道:「脈象平穩,並無大礙,只需靜養,不過幾日就能下地走動。」
「道長此話當真?」薛老夫人握住北棠的手,「我薛家就北棠一個兒媳,道長可要護她平安啊。」
一直不說話的阮沁夕從人群里擠進來,她呀了聲。
「北姐姐這是怎麼了?」
「你北姐姐被邪祟侵了身!」
「北姐姐心地如此善良,怎麼這般病苦,我看了都揪心。」阮沁夕說的動人,好似她也在痛。
謝義山瞥了眼,不作回答。
薛譚在旁早就假惺惺地抱住了北棠,一男一女,一唱一和:「既是邪祟,像道長這樣的慈悲之心,定能護住我家娘子。」
「這是自然。」
謝義山冷冷地阻了薛譚的話,他起身拂塵一捋,對著嘰嘰喳喳的人群,「女眷丫鬟拿著符紙貼於各房房梁。小廝們拿好黃酒灑在庭院的石板路上。」
「道長,這是何意?」
「老夫人,」
謝義山抬手扶起薛老夫人,「我起初也說了,少夫人的院子風水阻斷,又高牆隔了生氣,這是要驅鬼啊。」
「驅鬼?這鬼還在?」
薛老夫人聽了,那蒼老的面容顫抖出兩三滴眼淚,已是風燭殘年之軀,說得出一番可憐話:「那、那還請道長盡心。日後的吃茶錢我將傾盡家財,只為討一個安穩日子。」
「老夫人不必擔憂,這是我職責所在。」謝義山話落,鬆開手,朝陸觀道拱手,「還請小師叔賜紙。」
第64章 善心
斐守歲想到適才江千念所說,他也捉摸起法子唬人。心中念訣,老妖怪把那兩張符紙懸於空中,落在謝義山面前。
小孩很配合地開口。
「拿去罷。」
